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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洗手间的镜子映出念念洗手时，锁骨上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鹰形图腾突然灼烫了一瞬。
孩子下意识捂住胸口，镜面却诡异地泛起涟漪——涟漪中央浮现出一只女人的手，正从血色深渊里竭力向上伸，指尖离水面只差毫厘，却被无数暗金色锁链拖拽着下沉。
“妈妈……”
念念喃喃。
镜中画面骤灭。
“这孩子最近总是自言自语。”
幼儿园老师把陆寒琛请到办公室时，脸上的担忧不似作伪。
她推过来一叠画纸——全是念念这周的课堂作品，无一例外都画着同一幅场景：一个女人被困在金色牢笼里，牢笼外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但诡异的是，这些画都是用三种颜色完成的：代表妈妈的暗红色，代表爸爸的墨黑色，以及代表孩子自己的……淡金色。
“我们请儿童心理专家看过。”
老师压低声音，“专家说，淡金色在孩子绘画中通常象征‘神圣’或‘超自然’。
念念可能……在无意识中把自己放在了‘拯救者’的位置上。”
陆寒琛翻动着画纸，指尖在最后一幅上停顿——这幅画里，牢笼裂开了，妈妈的手伸出来，握住了孩子的手。
但那只妈妈的手，指甲变得又长又尖，肤色泛着不正常的金。
“今天午睡时，念念说梦话了。”
老师犹豫着补充，“他说……‘妈妈别怕，念念把坏蛋关起来了’。
我们问他坏蛋是谁，他迷迷糊糊回答……‘是镜子里的另一个妈妈’。”
镜子里的另一个妈妈。
陆寒琛后背窜起寒意。
他想起苯教老者的话：血神若想彻底吞噬苏晚，就必须先斩断她对儿子的执念。
而斩断的方式可能是……让念念恐惧她，排斥她，甚至视她为“坏蛋”
。
“谢谢您，我会注意的。”
陆寒琛收起画纸，起身时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最近幼儿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接近过念念？”
老师愣了愣：“特别的人？哦，上周确实有个自称是儿童杂志插画师的女人来过，说是想找有天赋的孩子合作。
她看了念念的画，很感兴趣，还留了名片——”
名片被翻出来。
纯黑色卡片，没有电话，只有一个烫金的地址：遗光疗养院·特殊儿童艺术治疗中心。
以及一个花体签名：Zoe。
Z。
和对面邻居周骁的画作签名，同一个字母。
国安地下七层，那张名片在光谱分析仪下显现出隐藏信息——紫外光照射下，卡片背面浮现出一幅微缩的曼荼罗图案，中央是一个被锁链缠绕的婴儿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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