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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看见墩给踩翻了,秋的两条腿伸到了天上。
根就不能动了。
老警察在缸边转来转去,好像是缸杀了秋。
转完了,又看秋,秋没啥看的,秋实在没啥看的,看看秋再看看别的女人,就觉格布活得真不容易。
格布哭得很凶。
这坡上,没哪个男人这样哭女人。
格布心里有苦哩,格布是哭自个哩。
人们又问老警察,看出什么了呀?老警察没摇头,也没叹气,一脚把墩踢开,走了。
老警察开始在坡上来回的走,不停的走。
走着走着,猛地一个刹脚,目光直戳戳望住某个地方,死死的望。
人们说,老警察踏上迷魂草了,走不出自个了。
谁都避老警察,生怕让他缠上。
唯有格布不,格布迎着老警察,硬梗梗走来,老警察避不及,目光撞上了。
就死死地对住望,像两头暴躁的牛,寻衅着机会,想美美抵一仗。
又像两只公鸡,总想啄死对方,却找不到下手的理由。
老警察最后蔫了,鸽子嫁格布那天,请了老警察吃席,老警察没来。
据见过的人说,老警察真的老了,眼花了,背驼了,更可怕的是,老警察总觉啥事儿没想明白,躺在**一天到晚的想。
公公隔墙把目光探过来
鸽子总觉得,公公心里有事。
以前根是个开朗的人,斗地主那阵,尽管根头低着,尾巴夹着,但眼睛是清亮的。
鸽子还记得,根被押上忠字台那回,有个贫农端了一盆尿,说是给根洗脸,根忙忙地蹲下,捧起尿就洗。
鸽子呀了一声。
那一声呀让根抬起了头,鸽子清清楚楚看见,根眼里是有东西的,那东西怪得很,不是火,不是水,却清清****的往人心里去。
秋一死,根眼里的东西就灭了。
根先是哑了。
根哭了三天秋,就哑了。
人哑了是很可怜的,想说说不出,想喊喊不出,急得两手乱抓,像是把话打肚里掏出来。
根不。
根突然失了语。
鸽子甚至认为,根是为失语哑巴的。
一个人为什么突然要失语哩?
接着根泥了道墙。
格布家的院原来没墙。
鸽子刚嫁过来,根就把院子一劈二,中间泥道墙。
根把自己隔出了这个世界。
鸽子说,爹呀,让人笑话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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