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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隽舒把一箱瓶瓶罐罐向车上搬。
里面都是些生化药剂，是从大楼顶层的某个实验室里搬出来的。
实验室空间不大，却设了三道门，看起来很机密。
但裴煦权限大，于是就视若无物地带着韩隽舒走进去，轻易把东西都搬了出来。
在挪动箱子时，还触动了藏在箱下的警报器，裴煦也没理。
韩隽舒不确定是否在她脸上看见了一闪而逝的冷笑。
然后裴煦就让韩隽舒驱车往海边赶。
J市临海，镜海大学也正在海岸附近。
韩隽舒驱车不过十分钟就闻到了海边广袤而潮湿的水汽。
此时还是清晨，一轮红日从海面之上升腾而出，场面浩瀚壮观。
海边有三两聚集着看日出的人，发出了感叹的交谈声，总体的人却不算多。
韩隽舒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裴煦，却发现她半点也没有看日出的兴趣，只是冷淡地催促她向人少的地方开。
车辆停下，前面是一圈不规则的岩石。
裴煦让韩隽舒将箱子搬了下来，自己从中揪出来一个细径的密封试剂瓶，她放在手里看了两眼，随后直接丢进了海里。
韩隽舒一下瞪大了眼睛。
裴煦还拿出了手机录像、拍照。
她很快就接到了一通电话，但裴煦完全没有理会，让韩隽舒把瓶子一个个向下扔，不过扔之前要记得检查密封性。
在经过昨晚去套裴允娜麻袋扔垃圾桶这件事情之后，韩隽舒对于裴煦就多了层认知。
她觉得裴煦的行事风格里透着股不受道德约束的癫狂。
此时，她劝说自己放弃思考这个丢瓶子举动的深意。
但她回忆着之前的行动，不由得怀疑：这些瓶子不是裴煦带她偷拿的吧？
“——裴煦你疯了！
！
啊啊啊你这个小偷！
别动我的药剂，老娘的心血啊！
！
！”
一声崩溃的叫喊从裴煦终于接通的手机中传出，对方拨打的是视频通话，屏幕上出现了张带着黑框眼镜的短发女人的脸。
镜头晃动，能看出她正在奔跑，脸上不知是急还是气的，呈现一片通红。
“我还以为你要等看回放，”
裴煦不为所动，说道，“现在终于有时间了是么，亓若。”
“你……你这个疯子！”
手机那头，亓若顿住脚，恨恨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就不能等一等吗？！
我说了有点麻烦……”
“同样的借口用不了第三次，”
裴煦却冷声说，“在你想到新的借口之前，要不要数一数还剩多少瓶？”
“——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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