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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昨夜初见时更加清晰，虽然依旧微弱，却稳定得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流淌的生命力，正通过这道桥梁，化作最纯粹的燃料，一丝一缕地滋养着那点道火，让它不至于在永恒的寂灭中彻底熄灭。
这是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仿佛她的灵魂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自己鲜活的躯体里，另一半，则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去陪伴那个在无边孤寂中沉睡的灵魂。
“哥，你听得到吗？”
她在心中默念，将自己最纯粹的思念，顺着那道桥梁传递过去，“我醒了。
我很好。
你放心，无论多远，无论多难，我都会带你到泰山，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
没有言语的回应。
但就在她念头落下的瞬间，那点金色的道火，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那一下闪烁，如同一声跨越了整个宇宙的回响，清晰地反馈到了明月的灵魂深处。
那里面没有复杂的讯息，只有一个最纯粹的、本能的“认可”
。
明月的眼眶瞬间了，但她没有再哭。
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哥哥的手，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坚定的、含着泪光的微笑。
他听得到。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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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为针叶林的树梢镀上一层金边时，骡车再次踏上了征程。
车厢内的气氛，与前几日己截然不同。
明月没有再躺着，而是盘膝坐起，紧挨着司长空，一手握着他的手，另一手则捧着一张风无痕用炭笔画在兽皮上的简易地图。
“这路上，不仅有险峻的地理环境，更要提防各地的盗匪、官府的盘查，以及……可能存在的、我们不知道的敌人。”
明月静静地听着，目光在粗糙的地图上缓缓移动，将每一个地名，每一条路线，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她的脸上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与专注。
“风叔，我能做什么？”
她抬起头，认真地问道。
风无痕从她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与司长空如出一辙的锐气。
他沉默片刻，说道：“学。
学你看得见的一切，学你觉得有用的一切。
学会如何生火，如何辨认方向，如何处理伤口，如何分辨善意与恶意。
长空将你救了回来，但能让你在这条路上活下去的，只有你自己。”
从那天起，她不再仅仅是车厢里的一个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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