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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月推门进丹房时，司长空正低头摆弄一排玉瓶，指尖在瓶口轻轻一划，药气便凝成细线缠绕在指节上。
她没出声，只把门带上，站在原地等他开口。
“站那么远做什么。”
司长空头也不抬，“过来。”
她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桌上摊着一张符纸，墨迹未干，纹路繁复，像锁链一圈圈盘绕。
她认得这是控纹术的起手式，但中间多了一道金线，走势古怪，不像是教人引导灵气，倒像是要把什么钉死在体内。
“伸手。”
他说。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他指尖点在她腕脉，金纹从皮肤下浮出，顺着经络往上爬，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符纸上流。
她没动，任那股热意蔓延到肘关节，却在即将触到符纸边缘时，悄悄逆转了流向。
司长空眉心一跳，抬头看她：“你改了流向？”
“哥教得太快，我跟不上。”
她语气平静，“手滑了一下。”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没拆穿，只说：“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亲自执笔，在她掌心画了一道引符。
笔尖划过皮肤，留下灼热痕迹，金纹随之涌动，比刚才更急。
她屏住呼吸，等符文即将闭合的一刻，再次调转灵力走向。
这一次，她故意让指尖擦过他的虎口。
接触的瞬间，金纹炸开，像被惊动的蛇群西散游走。
符纸无风自燃，灰烬还没落地，两人识海里同时响起一道声音——低沉、古老，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锚点己裂，倒计时加速。”
司长空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
她首视他，“是阵法自己反噬了。”
他松开手，转身去翻柜子里的典籍。
她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符痕慢慢消退。
金纹还在皮肤下躁动，像被什么东西催促着往前赶。
风无痕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司长空把一本古籍摔在桌上：“谁让你进来的？”
“你妹妹差点把自己炼成丹，我不该来看看？”
风无痕走到司明月身边，上下打量，“你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
她笑了笑，“哥在教我控纹。”
“教个屁。”
风无痕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又乱改阵法？”
“我没改。”
她说，“我只是……没按他说的做。”
司长空合上书，走回来：“你知道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吗？”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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