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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月闭着眼，手在被子里摸到那卷密卷。
她没立刻打开，只是用指尖压着卷轴边缘，一寸寸往里推。
晨光从窗缝渗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眼皮动了动，却始终没睁眼。
门外脚步声靠近，又停住。
司长空站在廊下，手里端着刚炼好的安神汤，药香顺着门缝飘进屋内。
他没敲门，也没说话，只等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司明月听见脚步声远去，才缓缓坐起身。
她把密卷抽出来，翻到背面，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小字上。
手指顿住，指节绷紧，纸面被捏出褶皱。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把密卷重新卷好，塞回枕下。
她下床时腿还有点软，扶着床沿站稳，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昨夜用剩的符纸和朱砂，还有一瓶没盖紧的止血散。
她伸手把瓶盖拧紧，又把符纸收进抽屉，动作很慢，但没停。
院里传来风无痕的声音：“你真打算就这么等？”
司长空没答话，只听见药炉盖子被掀开，药材倒进去的声响。
“她昨晚差点死在阵里。”
风无痕语气有点急，“你现在给她喝安神汤？你炼错了吧？这方子里加了引魂草，那是刺激神识的东西，不是安神的。”
“我知道。”
司长空声音平静，“我故意的。”
风无痕沉默了几秒：“你想逼她说实话？”
“她不说，我就只能试。”
司长空把炉火调小，“她装得再像，身体骗不了人。”
司明月坐在屋里，听见这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看见司长空正把药汤倒进碗里，热气腾腾。
风无痕站在旁边，眉头皱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推开门走出去，脚步比平时慢一点，但背挺得很首。
“哥。”
她叫了一声。
司长空抬头看她，眼神没变，手里的碗也没放下。
“我饿了。”
她说。
司长空把碗递过去：“先喝药。”
她接过来，低头闻了闻，嘴角扯了一下：“安神汤？你放错药了。”
“没放错。”
他看着她，“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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