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由这点看来,文学具有青年热情奔放的特质,哲学则带有老年的老成持重的气氛。
事实上,文学花朵的盛开绽放,也唯有在青年时代;对文学的感受力,也是在这一时期屡屡产生**。
青年们大都喜欢韵文,喜欢唱诗,有些人,那种狂热劲儿,简直像三餐一样,缺它不可。
这种倾向随着年龄的增加而逐渐递减,一到老年则喜欢散文。
由于青年时期的这种文学倾向,所以对现实的见解和抱负,很容易遭受破灭,因为文学和现实差距甚大,文学中的人生是乐趣无穷的,从无痛苦。
现实则刚好相反,生活即使没有痛苦,也毫无乐趣;若一味追求快乐,则又没有不痛苦的道理。
青年们接近文学虽比接触现实来得早,但为了现实的要求,不得不放弃文学。
这就是最优秀的青年常被不愉快所压服的主因。
韵律和韵脚虽是一种拘束物,然而也是给诗人穿上“被覆”
,说些别人所不敢说出的心声也无妨,它使我们热爱的原因就在这里。
它对自己所说的事情只负一半责任,其他一半由韵律和韵脚分摊。
韵律只是旋律,其本质在时间之中,而时间先天地就是纯粹直观,所以,以康德的话来说明,它只是属于纯粹感受力。
与之相反,韵脚是用感觉器官来感觉的,属于经验的感觉。
所以,旋律方面远比韵脚更具气质和品格,古希腊、古罗马人,也因此而轻视韵脚。
韵脚的起源,是由于古代语言颓废,以及言语的不完全。
法国诗歌贫弱的主因,就是因为没有韵律单有韵脚,为了隐藏这个缺点,就用种种手段制造许多玄虚而不切实际的规则,使韵脚更加困难,也由此更加深内容的贫弱。
例如,两个单字间禁止元音重复,不准使用某些词汇等等,总之,花样繁多,不胜枚举。
近来,法国诗人已在努力解除所有的限制。
我觉得任何国家的语言都比不上拉丁语给人韵脚明快、强烈有力的印象,中世纪采韵脚的拉丁诗,具有特殊的魅力,这是因为拉丁文词汇优美而又完全,为近代诸国语言所无法企及,所以,韵脚这个装饰品,原本为大家所轻蔑,唯独拉丁文附上它,却能显出优雅之趣。
在若干句子间,再响起同一个韵,或者使句子表现得如同旋律的拍子,硬规定上这类孩子气似的目的,不论在思想或表现手法而言,都受到一层拘束,严格地说,这才是对理性的叛逆,但若不行使些暴力,又产生不出韵文来,即使偶尔有之,也绝不会太多,所以,在其他语言中,散文远较韵文容易理解,我们若能看到诗人的秘密工厂,就不难发现,韵脚求思想比思想求韵脚多出十倍以上,换言之,韵脚远在思想之先的场合为多,若思想在前,而又坚决不让步,就难以处理了。
但考之韵文术,则非如此,它能把所有的时代和民族拉到自己的身侧。
韵律和韵脚所及于人心的作用很大,它们特有的神秘**手段也非常有效。
我想其中的原因是,高明的韵文表达思想所用的词汇,早就被预先创造出来,诗人只花“寻找”
之劳而已。
稀松平常的内容加上韵律和韵脚,乍读起来,似乎也颇有意味深长的味道。
就像姿容平凡的少女经过化妆后,也颇能惹人注目。
即使偏颇、错误的思想,一旦写成韵文,也像蛮有道理似的。
从另一方面看,即使是名家诗句,若忠实地改成散文,就韵味大减。
只有“真”
才是美的,若能把真理最美丽的装饰,**裸地表达出来才最可贵。
散文所表现的伟大而美丽的思想,之所以比韵文效果更具真价,道理就在于此。
韵律和韵脚那些琐碎的、小孩子玩意儿般的方法,能够产生这么强力的效果,实在令人意外,因此也大有研究的价值。
依我之见,它的原因大概是这样:本来,听觉所直接感受的,只是词句的音响,再加上旋律和韵脚,就好像是一种音乐,所以,它本身中已取得某种完全和意义,已经不是手段,不只是指示事物的符号,即不只是言语意义的符号,而是为了它自身的存在。
而且,这个音响的唯一使命是“悦耳”
,在完成此任务之同时,也满足了读者所有的要求。
因而,这个音响所表达的思想,如今就成了附加物,就像曲调所配上的歌词一样。
那又像是突然而来的意外馈赠,这里没有任何的请托或希求,我们很容易欣然接受。
假如这里再有散文所表现的思想价值的话,那就更令我们着迷了。
小时候,我常常只因为某诗的音韵很美,对它所蕴含的意义和思想,还不甚了了,就靠着音韵硬把它背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