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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19世纪的俄国思想家列昂节夫(K.Leontev)的定义,拜占庭主义(Byzantinism)是指君主政治、独特形式的基督教、对一切世俗事物的蔑视,以及对可能存在普世福祉(universalwell-being)的否定。
这一说法相当接近其特点,但是还需要细微的调整和细节的补充。
基督教应该被放在首位,其明显的特征是一个由教父详细论述,并由7次基督教大公会议明确规定的静态教义体系。
它被认为是尽善尽美的,不允许有任何进一步的革新出现。
在所有的基督教派别中,拜占庭的基督教大概可以说是最正宗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最接近使徒时代的教义。
但是,自从787年之后,它就没有任何新的发展,从而将自身置于一个不合逻辑的境地,除此之外,关于圣灵的理论也没有什么变化。
由于君主政治的必要性源于宗教,因此应该把它置于第二位来考察。
地上的统治是天堂的映象,其他的体制都无法使上帝愉悦,甚至不值一提。
拜占庭最后一篇关于政治哲学的论文写于6世纪早期,至今依然少有人问津。
与此相反,同时期的助祭阿加佩托斯(thedeaAgapetos)的“王子之镜”
(MirrorofPrinces)则大为成功,他用简短的措辞定义了理想皇帝的标准,同时承认上帝赋予皇帝的地位。
理所当然,皇帝由上帝挑选,并且只对上帝负责。
皇帝的职责是实现臣民精神和物质上的福祉,而前者显然更为重要。
拜占庭君主政治的原理中包含着一些自相矛盾之处,这些问题还没有被给予充分的讨论。
首先,皇帝在理论上应该是全体人民,至少是全体基督徒的统治者。
这很明显与事实不符。
考虑到还有其他独立的基督教国家存在,一个虚幻的“君主之家”
的理论传播开来:皇帝就像一个家长,而其他的统治者都是他的子侄。
其次,如果说皇帝是由上帝选择的话,那么为什么偶尔会出现邪恶的皇帝(如福卡斯等)、异教徒皇帝(如尤里安等)、信仰异端的皇帝〔如君士坦提乌斯二世(tiusⅡ)和瓦林斯(Valens)等〕,抑或在奥斯曼苏丹统治时期出现穆斯林皇帝呢?一个简单的答案是:为了惩罚基督徒犯下的罪恶。
那么要服从这些皇帝的统治吗?答案是肯定的(参见《罗马书》13章,1~4,“凡掌权的都是神所命的”
等),尽管在毁坏圣像运动时期,极端分子考虑过要颠覆皇帝的统治。
关于基督教会地位的另一个复杂的问题是教俗关系(saversusimperium)。
无论一个人如何在拜占庭“至尊权”
()问题上纠缠不清,事实依然是,从君士坦丁开始,皇帝就已经有效地控制了教会。
他可以独自召集全体主教参加的大公会议,并主导会议走向;他能够签署在教义方面具有约束力的宣言〔如泽诺(Zeno)的《联合诏令》(Henotikon),或是希拉克略(Heraclius)的《信仰模式》(Ekthesis)〕;他有权力任命牧首和都主教,并被允许优先进入教堂内殿,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亲自讲经布道(如利奥六世所做的布道),尽管他不能主持圣餐礼;皇帝还例行公事地颁布法令来指导教会那些独有的问题(如神职人员结婚、私人神甫和进入修道院的最小年龄等),正如教会法在日常生活中影响平信徒一样,二者在各自的领域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差别。
当然,我们也能引用一些相反的例子,教会中人也会在某些教义或道德问题上反对皇帝(如果这些教士不屈服的话,就会立即被皇帝驱逐),并且,在帕列奥列格时期,那些无能的继任皇帝试图强行与罗马教会联合,也招致了公众的反抗。
这里甚至还有一个绝无仅有的例子(很可能是这样的),牧首佛提乌在一部法律著作中插进了一个类似于西欧“两种权力”
学说的表述,但是这部被称作《序言》(Eisagoge)的法律,并没有付诸实施。
这些特例不能被用来否定通例,拜占庭教会和国家不可分割地紧密结合在一起,因此,拜占庭不像西欧那样在精神和世俗领域之间存在着如此紧张的关系。
近代以来,东正教会依然遵循着相同的从属之路,无论是在奥斯曼苏丹、俄国沙皇,还是苏联共产主义的统治下都是如此。
如果我们要找出一条原则,以用作拜占庭道德生活观念的基石的话,那么答案就是“规范”
(taxis)。
它最清楚地彰显于天国之中,并弥散在世界各个角落。
而“失范”
(ataxia),也就是无序和混乱,则是蛮族与魔鬼具有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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