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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却不能据此确证夏王朝的存在,它们是文本而非史实本身。
诚如北京大学朱凤瀚教授所指出的那样,在求索夏王朝的过程中,对其是否真实存在,不应先有一个必定存在的预设。
客观地看,对于古籍,我们既不能无条件地尽信,也没有充分证据认为其全系伪造。
对其辨伪或证实工作,只能就一事论一事,逐一搞清,而无法举一反三,从某书或某事之可信推定其他的书或其他的事也都可信。
既不能证真又不能证伪者,肯定不在少数,权且存疑,也不失为科学的态度。
“古史辨”
运动留给后人最大的遗产,在于其疑古精神。
无“疑”
则无当代之学问。
鉴于信史时代的上限是甲骨文出现的殷墟时期,而此前的二里岗文化时期或早商时期仍属原史时代,商王朝可以说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即其下限是清楚的,而上限仍有待探索,无法定论。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彻底否定徐旭生先生近60年前首倡的关于二里头属于商汤亳都的推断,因而,也无法判定二里头绝对早于商。
如二里头的主体为商,则作为王朝诞生传说地的中原,在二里头之前还没有发现具有“王朝气象”
的考古遗存,所以这个问题仍是存疑的。
三联生活周刊:可以说你是“疑古派”
吗?
许宏:我不敢称自己是“疑古派”
,顾颉刚先生他们是疑古派,是有非常强的文献功底去具体地“辨”
古书的。
我们这代人在文献的把握上有先天的不足,我仅仅是继承了些许疑古精神,可以说是“考古派”
吧。
作为考古人当然难免有考古学本位的倾向,但这个“考古派”
应该还不限于考古学的范畴,追求的是以考古学为基础、对中国古代文明进行全方位的系统考察。
只有深刻地意识到考古学科自身的局限性,扬长避短,才能做出我们应有的贡献。
芜杂晚近的文献中的说法,不足以支撑“信史”
的成立,仅从现有的“不会说话的”
考古学证据出发,更不能对夏朝的存在证真或证伪。
我的这种态度可以叫“有条件的不可知论”
,有了像甲骨文那样的自证性文书材料就可知,现在则暂时不可知吧。
▍ 1947—1948年,顾颉刚(左五)、徐旭生(左三)、苏秉琦(左二)等史学研究所人员在北京怀仁堂西四所院子里
三联生活周刊:你主张考古学本位,但并不认为考古学应该止步于材料的收集,同样要用材料来解释历史,发挥想象力“讲故事”
。
对于“二里头是夏文化”
的“故事”
,你提出了颇为苛刻的要求,认为其不能确证,你自己的“故事”
是“二里头是最早的中国”
,这同样是有争议而没有获得学界共识的一种说法。
为什么对这两种解释可以有不同的标准?
许宏:以前我们一般将“推论”
和“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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