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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盖不忍牴牾朱子者,其本心也;不得已而与之牴牾者,道固如是,不直则道不见也。
执事所谓决与朱子异者,仆敢自欺其心哉?夫道,天下之公道也;学,天下之公学也,非朱子可得而私也,非孔子可得而私也。
天下之公也,公言之而已矣。
故言之而是,虽异于己,乃益于己也;言之而非,虽同于己,适损于己也。
益于己者,己必喜之;损于己者,己必恶之。
然则某今日之论,虽或于朱子异,未必非其所喜也。
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其更也,人皆仰之,而小人之过也必文,某虽不肖,固不敢以小人之心事朱子也。
……(《答罗整庵少宰书》)(12)
大意是说,自己确实考订不精,但《朱子晚年定论》收录的那些书信毕竟多数都是朱熹晚年写的;自己之所以汇编这部书,实在是因为平生视朱熹为神明,一旦与他的意见不合,心里总是不忍,所以不得已而为此。
接下来的话可以套用亚里士多德的名言,吾爱朱熹,吾更爱真理。
这封信似乎透露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事实,即王守仁虽然以《朱子晚年定论》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和朱熹并不矛盾,但心底还是认为彼此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而鸿沟对岸的朱熹显然站错了位置。
时代稍后,朱子阵营里出现了一名干将,即陈建,字廷肇,号清澜,于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著成《学蔀通辨》,从观点上力证王守仁之非,简言之,朱熹和陆九渊各自都有明确的理论体系,不可强作混同。
专务虚静、玩养精神,这是陆九渊的定论。
主敬涵养,以立其本;读书穷理,以致其知;身体力行,以践其实,三者不偏不废,这是朱熹的定论。
朱熹有时候只讲三者之一,那只是因人施教、对症下药的缘故罢了。
如果单独点出涵养为朱熹的定论,那就不对了。
以今天的眼光来看,罗钦顺和陈建显然都击中了《朱子晚年定论》的要害,但在阳明心学掀起波澜之后,这两人的声音或多或少都被湮没了。
及至明清易代之际,顾炎武惊奇地发现,当时的学者大多相信《朱子晚年定论》,却并不了解罗钦顺和陈建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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