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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
！”
风声抓着头发，摆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在担心什么？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吗？”
林深问。
风声垂头丧气的，“我今天来找你，和老大有关系。”
“是任务里出什么状况了吗？”
“也不算。”
风声低着头，掂量着这事会不会吓到“嫩豆腐”
一样的林顾问。
“就是，今天出任务的时候，老大让我帮她打碎飞向她头颈部附近的杂物。”
她抬头瞄了一眼林深的表情，又接着说，“今天我狙击的位置在任务地点对面的大厦里，距离在50米以上。
这个距离不算远，甚至可以说非常近。
但是……”
风声深呼吸了一下，才继续说，“老大身处一个类似飓风的环境，风速并不十分稳定。
对于我们狙击手来说，风就是个致命的东西，尤其还是那么大的风，而且子弹要穿越两个不同的风速环境。”
她拳头握得死紧。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许久，她还是感觉得到那种紧张、甚至是恐惧到极致的感觉。
“老大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CPU都干没了，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我粗重一点的呼吸，风里突然飞过的一张纸，或者是随便别的什么干扰，都可能会让子弹打中她的头……太近了，风太大了，东西飞得太快了，如果打不中那些东西就会砸在老大身上，风那么大，她立刻就会被掀翻，也可能会被砸伤，后续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风声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深一步迈到风声面前蹲下，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风声，你能感觉到我的手吗？”
风声愣了一下，点点头，她才意识到她的拳头攥得多紧。
林深的手就握在她的拳头上。
“那你握着我的手，然后你接着说，我听着。”
林深说。
风声慢慢地松开了握紧的手，因为太用力，指节都是白的，掌心被指甲压出了深深的痕迹。
她握起林深的手。
那是另一个人的手，不大，干燥又温暖，正在微微用力握住自己的手，隐隐约约的还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10分钟，我一共开了21枪，每一次我都要做好老大可能会被我爆头的心理准备，可是我没时间做这个准备。
我要一直盯着老大的周围，风速很快，一张桌子从办公室的那头到这头只需要一秒钟，我的反应时间可能只有半秒钟，扣动扳机甚至都变成了条件反射。
后来我也在想，如果给我的反应时间再多一秒，我可能一枪都开不出去。
开始我还松了一口气，但回来的路上越想越难受，我会不停地想万一呢。”
“是啊，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你老大，那会儿你什么都不敢想，只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射击上，还有你老大的命上，压根没空管自己的感受。”
林深眼都不眨地盯着风声的反应，“现在任务结束了，你老大的命被你保住了，那些压力都走了之后，你终于回到自己身上了，你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怕死了。”
她紧紧抓着林深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不一会儿，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林深面前，抱着她边哭边骂：“陆石见这个傻×，她觉得我行就让我上，我觉得我不行啊，她懂个屁，她用过狙吗，她在暴风天用过狙吗，她用她的狗脑子想过这多危险吗？她觉得没事，让她用枪指着我的头试试啊……”
她哭越大声，越骂越大声。
“她就这么信我？她凭什么这么信我啊？万一我手抖了呢？万一她被我打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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