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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婆婆寻了个位置坐下，接过熟水，脸上是熟悉的笑容，慈和温暖：“怎么样？开店辛苦吗，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长乐楼恶名远扬，她到底放心不下，才会在岑榆同她说两人开了馆子后，立马便催着岑榆带她过来。
江云清将井水镇过的瓜果放在桌上，轻声道：
“一切都好，有亲友帮忙，街坊邻居还有乡亲们都很好。”
张婆婆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低头饮了口熟水，舒爽的感觉滋润心田，四肢百骸都清凉不少。
“还是老味道，舒服。”
她放下碗，“你们有这好手艺，到哪都不愁。”
说着，不等两人开口问，张婆婆便主动道：“岑榆那丫头也来了，现如今估计正在那鬼地方被人缠着呢。”
江云清垂眸思索，张婆婆说的估计是长乐楼，至于被人缠着，应当是那酒楼的真正主家。
原有的靠山倒了，现今不得找新的。
“这样啊，待会儿我让轻舟给她也盛碗熟水，去去郁气。”
张婆婆叹息着摇摇头：“那酒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要不是有人护着，就他们那菜品……”
她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估计没什么人愿意去吃。”
沈轻舟起了兴趣：“这是为何？”
张婆婆意外：“你们不知道？”
江云清两人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
“那酒楼此前生意好，也是因为有个好厨子，后来酒楼占着傍上大人物，就想逼厨子和他们绑死在一条船上，结果适得其反，厨子跑了，名声臭了，后来再招募也没人愿意去。”
江云清心头微沉：“江海？”
张婆婆回忆了下：“那厨子好像是这个名，你们村人？”
沈轻舟剥橘子的手略微一顿，目光落在江云清脸上，脸上浮现几分关切。
江云清垂下眼睫，低声应答：“那是我父亲。”
“咳咳咳……”
张婆婆差点被到口的熟水呛死。
“你父亲？”
她此前只知道两人是清溪村的女娃，青团的手艺来自她的老友，旁的都没多问。
今日和她们多聊几句酒楼，也是怕两人不小心吃了闷亏，出言提醒一二。
江云清眉眼低垂，沉默着。
沈轻舟放下手里的橘子，伸手抚了抚她的手背。
张婆婆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一瞬，久久不语，最后只深深叹了口气。
“那酒楼的主家这些年手脚不干净，逃不开的。”
她试图安慰，“岑丫头在位置上，不用担心太多，她会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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