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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仞想了想，从中挑选了这篇，“灵魂与爱孰轻孰重？或许在所爱之人眼中，燃尽一切才是爱之真谛。”
他凝视着景，才发现她黑色的眼睛像一块凝萃了星河的闪电岭黑欧泊。
墨黑的瞳仁是深邃的黑底，似澳洲闪电岭的矿脉般沉郁神秘，偏偏在眼波流转时，瞳底漾开层层叠叠的变彩——先是金红的霞光卷着橙黄，像落日熔金撞进了墨色深潭，继而又晕出钴蓝与湖绿的弧光，如电光劈开夜幕时溅起的霓虹碎星。
那彩光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从墨黑的基底里透出来的，浓黑与艳彩交织碰撞，眸光轻抬的瞬间，像黑欧泊在光线下骤然绽放出全部的华彩，既藏着暗夜的幽深，又裹着彩虹炸开的惊艳，一眼望去，便似跌进了藏满流光的墨色矿洞，再也移不开眼。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吗？”
景轻声接口，她回忆了一下仞提到的故事剧情。
“是呀，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
仞微笑着回答，他省略了“两处茫茫皆不见”
，“我想有人白头如新，有人倾盖如故，以至于有一见钟情之说。”
（*白居易《长恨歌》）
“或许是灵魂之间的共鸣吧？”
景歪了歪头，思索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景双手握着空玻璃瓶，似乎在汲取杯壁残留的余热。
（*《红楼梦》）
“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
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
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
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仞以《终身误》回应。
他注意到景有些发白的指尖，示意景把玻璃瓶给他。
仞起身用温水清洗了一下瓶子，擦干净杯壁上的水渍，往瓶中注满热水，又加了一层隔热杯套才把玻璃瓶递还给景。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景对仞感激地笑了一下，接过瓶子，指尖轻敲着哼起《枉凝眉》来。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仞柔声接和《红楼梦十二支曲·引子》，他无声地想，真是太好了，景还未曾完全封闭内心，还愿意在别人面前唱歌。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景在仞唱完之后，用秦观的《鹊桥仙》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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