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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桦轻轻的笑了一声，身体开始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香江海关关长。
“我的第一批设备，合法合规，完税证明齐全，技术参数公开透明，你卡着不放，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在内地投资的工厂的建设进度，造成的损失，每一天都在增加。”
季桦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故意刁难，或者……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刻意阻挠内地经济发展？”
“季先生！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海关关长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我们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
季桦也缓缓站起身，他身高优势明显，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场。
“规矩就是效率如此低下？规矩就是可以无故扣押合法物资？还是说，香江的规矩，就是可以随意对待来自内地的投资商，？”
“望周知，我可不是来自内地大陆的投资商。”
季桦指着自己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珠子。
“我是D国人。”
季桦走到窗边，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繁忙的景象，声音冷了下去：“关长先生，你应该清楚，我的投资不仅仅是商业行为。
背后牵扯到多少人的饭碗，多少家庭的希望，还有两地合作的示范意义。
你今天的‘按规矩办事’，如果传出去，会让多少对香江法治环境抱有信心的投资者望而却步？”
季桦转过身，目光如刀：“设备，我今天就要提走。
这是最后通牒。
如果你坚持要‘等第二批运过来再说’，那么，我不介意采取非常规的手段。”
“我会将我的损失报告，一起送到你应该知道的那几位先生桌上。
顺便，我也会通知倭国的供货商，第二批设备无限期延迟发货。
理由是——香江海关存在不可预见的通关风险。”
季桦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说，到时候，是你这个关长的位置重要，还是卡我这几台设备重要？”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海关关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知道季桦口中的“那几位先生”
指的是什么层面的人物。
他也清楚，如果事情真的闹大，季桦损失的或许是金钱和时间，但他丢掉的，很可能就是头顶的乌纱帽，甚至更多。
季桦不再看他，拿出大哥大，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用清晰的普通话说道：“娄工（娄副局），准备接货。
对，今天下午，码头三号仓库。
手续？自然是马上就好。”
他挂断电话，好整以暇地看着海关关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海关关长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颓然坐回椅子上，拿起内部电话，有气无力地吩咐道：“……放行吧。
季先生的那批设备，手续完备，准予通关。”
季桦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带点客气。
“那就多谢关长了。
合作愉快。
第二批设备运抵时，希望不会再有什么‘意外’。”
说完，季桦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步伐稳健，没有一丝迟疑。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季桦走在海关大楼光洁的走廊上，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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