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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他没应声，却微微侧过头，脸颊离我更近了些。
“你睡不着吗？”
伊尔迷睁开了眼睛，“需要我哄你睡觉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树叶，没什么起伏，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愣愣点头，哄我？杀手也会哄人睡觉？这反差来得太猝不及防，我竟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做。
他便重新躺好，侧过身对着我，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枯枯戮山的深处，住着一只很凶的看门犬。”
他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点奇异的安抚力，“它的毛是黑色的，爪子比刀子还锋利，能一口咬碎入侵者的骨头。
所有人都怕它，说它是地狱派来的凶兽。”
我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睡衣，雪松味漫进鼻腔。
原来他也会说这种软乎乎的故事，不是任务报告，只是单纯的、哄人睡觉的小故事。
只不过这个小故事编的有些没意思，我可能更喜欢灰姑娘这样的故事。
“只有揍敌客的人靠近时，它才会摇尾巴。”
伊尔迷的指尖轻轻蹭过我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故事里的狗，“它会把脑袋凑过去，让他们摸它的鬃毛，会乖乖跟着他们走。
它不是凶，只是在等能看懂它的人。”
他顿了顿，黑沉沉的眼睛落在我脸上，语气平淡，却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后来，有个陌生人上山。
它本来要吼，却闻到那人身上有主人的味道。
它凑过去嗅了嗅，然后乖乖蹭了蹭那人的手背。”
“为什么？”
我小声问，声音软得像棉花。
“因为主人说，那人是自己人。”
伊尔迷的指尖停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自己人，不用咬。”
自己人……这三个字像羽毛，轻轻搔过我的心尖。
原来在他眼里，我已经是“自己人”
了吗？
月光静静淌在被子上，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心里那点乱纷纷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
我往他怀里靠得更近了些，他没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我的肩膀。
“睡吧。”
他说。
这一夜，梦里没有猎手和猎物，只有一只毛茸茸的大狗，和漫山遍野的月光。
睡醒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
这家伙，起床都这么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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