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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像裴玉控制不了她的身体一样。
他们都是被某种更强大的、更原始的、更不讲道理的力量支配着的、身不由己的、像木偶一样的、线被握在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
她的线是白给病,他的线是绿帽癖,他们的线握在同一个人的手里——也许是顾沁,也许是命运,也许是那个叫“Fr33”
的、躲在屏幕后面、敲着键盘、写着他们的故事、笑着看他们受苦的作者。
谁在看着他们?
谁在写他们的故事?
谁在决定他们的命运?
程逸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看下去。
因为他是唯一的证人,是唯一会记得这一切的人,是唯一会在事后抱着裴玉说“没事了”
的人,是唯一会用那盏灯去抹除别人记忆的人,是唯一会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肮脏都扛在自己肩上的人。
他必须知道每一个细节。
因为每一个细节都是他需要在事后处理掉的证据。
黄头发加快了速度。
那速度从慢板变成了中板,从中板变成了快板,从快板变成了急板。
他的臀部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地前后运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几乎是暴力的力量,撞得裴玉的身体连连向前冲,撞得她的双手在沙发靠背上打滑,撞得她的头发在肩膀上疯狂地跳动,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褐色的、没有形状的云。
“啪啪啪啪啪——”
那声音连成一片,不再是一个一个独立的、清脆的、有间隔的声响,而是一种连续的、密集的、像是机关枪扫射一样的爆音,像是有人在用一把无限子弹的枪对着她的臀部扫射,每一颗子弹都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看不见的弹孔,每一个弹孔都在流血,那血是透明的、黏腻的、带着她的体温和她的痛苦和她的愉悦。
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户的玻璃都在微微颤抖,震得茶几上的酒瓶都在轻轻晃动,震得程逸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它从门缝里挤出来,涌进程逸的耳朵里,像一条有生命的蛇,钻进他的耳道,钻进他的大脑,在他的脑海里盘成一团,吐着信子,嘶嘶作响。
“操……真他妈紧……”
黄头发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被他的喘息切割成碎片,散落在密集的撞击声中,像是暴风雨中的求救信号,时断时续,若有若无,但程逸听得清清楚楚,“你男朋友……是不是……不经常操你……怎么……怎么还这么紧……”
裴玉没有回答。
她的脸埋在手臂里,她的声音被手臂、被沙发、被她的嘴唇、被她咬紧的牙齿堵在里面,但那些声音还是从缝隙里挤出来了——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的、像是“嗯嗯啊啊”
又像是“呜呜嗯嗯”
的、分不清是呻吟还是哭泣的声音。
程逸知道她在哭。
他看到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那泪水从她紧闭的眼睛里溢出来,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流,流过她的脸颊,流过她的嘴角,滴落在沙发的扶手上,在那黑色的皮面上留下一小滴反光的、透明的、很快就会被热气蒸发的泪痕。
他在门外哭,她在门里哭。
他们都在哭,为同一件事哭,为同一个人哭,为同一个他们无法控制、无法摆脱、无法逃避的诅咒哭。
黄头发不知道她在哭——或者说,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可能觉得这种哭是“爽哭”
的,是高潮时流的眼泪,是舒服到极致时的自然反应。
因为在他的经验里,很多女人在床上都会哭,有的是因为疼,有的是因为太舒服,有的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人。
他不知道裴玉属于哪一种。
也不在乎。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到她的乳房上,抓住那两团随着撞击剧烈晃动的、白腻的、柔软的、像是果冻一样的乳肉,用力地揉捏着,那力度大到她的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大到她的乳头上被他的指腹磨得发红、发烫、挺立如豆,大到她的身体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而向前一冲、一冲、再一冲。
“叫出来。”
他说,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命令的、不容拒绝的、像是教官在对新兵下指令的语气,“我想听你叫。
你叫得越好听,我就操得越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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