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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借着壁龛里摇曳的烛火，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逛了一圈，指尖拂过落满薄尘的木架与案几，没寻到半分有用的踪迹。
许诺的目光落在屋角那张铺着素色毯子的软榻上，上前掀开枕头，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婚书暴露在眼前。
宣纸边缘微微卷起，上头用小楷写着的姓名与庚帖，在跳动的火光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
艳红的纸上在新郎处写着“高檀”
二字。
往旁边看去，在新娘处写着“宋枝”
二字。
方逸舟嚼着跟许诺讨来的糖凑了过来，看到名字道：“老翁的女儿？那个老翁看着粗鄙，却也能起个这么好的名字。”
“或许是，高檀爱的八成是宋枝了。”
又摸索了一番，最后方逸舟与许诺带着婚书回到井边。
将老翁的尸体藏到密室后，在高宅里的伙计起床干活前回到了客房。
此刻天边已泛起青白，掩住了夜里的起起伏伏。
许诺与方逸舟相别于门前，她推开门，便看到言明在屋子，头耷拉着是不是磕到桌子上，他听到开门声嗖的一声坐直身体，眼底的惺忪睡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看到许诺的身影，连忙起身弯腰倒了杯茶，拉着许诺的衣角进了屋。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累不累啊？渴不渴啊？”
“诶呀呀呀呀，快喝些茶。”
言明微眯眼睛笑着，将许诺按在椅子上，语气带着谄媚。
许诺眉头微挑，“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奇怪啊......”
“内个......”
言明搓了搓手，“你家小姐的尸体跑了.......啊不是......被偷了。”
“呵......”
许诺轻笑一声，窗外透出光亮。
一夜没合眼的许诺不见疲惫，她嘴角微翘，唇色不见之前的惨白。
没有言明预想的冷漠与叫骂，只有一声笑。
可单单只是轻笑就让言明的心跳加快。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他活了二十年的经验告诉他——
一件坏事发生的时候，当事人是绝对不会笑的。
“你别笑了，算我求你了。”
言明颤颤巍巍，心如擂鼓，眼看着许诺敛去笑脸。
“你回去吧。”
声音清冽，不见喜怒。
许诺半边脸埋在阴暗里，下颌线的弧度在明与暗的交界处绷紧。
言明立在原地，看着许诺那半明半晦的模样，心也跟着忽明忽暗。
“别生气啊，我......对不起。”
言明欲言又止，眼底划过一丝暗芒，手指死攥着衣角，“我无能无德，我散漫怠惰，我......”
许诺端起的茶杯悬停在嘴边，听着言明说着贬低自己的话，又将茶杯放回了桌子上。
“我知道尸体会丢，尸体是一定要丢的而且都是被算计好的。”
收了逗弄的心思，许诺将真相说了出来。
言明骂自己的话头一顿，垂了垂凤眸，长长的睫羽耷拉下来，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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