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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旬眼里带着一点笑意,有点惊讶地说:“是吗?我最开始和林导合作,开拍之后,刚拍了两天,我就感觉我这辈子好像当不了演员了。”
他和开玩笑一样吐槽说:“林导特别会折磨人。”
恰到好处的笑意,是傅旬一贯面对镜头的神情,他总是会伪装出真诚开朗或脾气很好的样子。
主持人说:“所以后来拍《一川风月》,就只是客串了。”
傅旬笑了笑,说:“对,我就只敢客串了。”
主持人和傅旬一起笑了一下,把话题抛给了导演。
有主持人和傅旬调节气氛,导演可以是沉静而严肃的,他不太爱笑,说:“那傅旬你可误会我了。”
他对主持人解释:“我觉得傅旬是很有天赋的,所以我当时是对他要求很严的,我和他说,傅旬,你要是能考99分,我就不允许你考98分。
傅旬的演技很不错,而且他有很多技巧,你要他悲伤,他可以很快哭,而且哭得很好看——但我不需要这个,我不要技巧,我想看他的感情。
他要‘创作’,要表达人物,不是‘应试’。
很多演员都是这样的嘛,高兴就是哈哈笑,伤心就是哭,不要这样的,我是不要这样的。”
电影是导演的艺术,导演是这场创作的灵魂。
主持人问导演,在片场有什么让他印象很深的事情吗,尤其是和傅旬有关的。
导演说:“我们拍电影的时候,文宇导演的外甥也在,我们都知道嘛,文宇导演在美国,所以我在纽约读大学的时候,就认识文宇导演了,文宇姐很照顾我。
其实傅旬也是我从文宇姐那里知道的。
文宇姐的外甥,我也很早就见过,很有涵养的一个小孩,我们拍《年节》,他在剧组打板,任劳任怨打板。
傅旬和他关系很好。”
傅旬在旁边听着导演说话,像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导演说:“我这个人说话直,我说傅旬有时候演戏不动脑子,其实我不是骂他,我是想激他。
《年节》里边,傅旬演的翰如,是家里的长子,他有两个弟弟,最小的弟弟是傻子,但家里的老二不是傻子,我和傅旬说,你那个脑子正常的弟弟,对你的情感是很微妙的,傅旬一开始不太理解。
“因为傅旬也是,可能家里只有他一个小孩嘛,大家都爱他,他可能不了解这种感觉,我就想了一个办法:我每天在片场对文宇导演的外甥是很好的,我们两个一起聊《长夜漫漫路迢迢》,聊很多戏剧,我就不怎么和傅旬说话,我故意的。
文宇导演的外甥后来就开始回避我,但我还是找他。
傅旬在旁边站着,我有一天就走过去问傅旬:你现在看着你哥——也是文宇导演的外甥,有什么感觉吗?
“傅旬说的话,我今天都忘不了,他真的是很敏锐的,很敏感的。
他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尖刻得像针一样,针尖也刺到他自己,他说的话我今天都记得,他说导演你好像是想让我知道,爱不是一种无瑕的东西,它可以是伤害性的。
他说:‘我爱我身边的人和我嫉妒他,可以并存。
’
“人是很难这么坦诚的,何况是一种负面的——对亲密关系里负面的坦诚,我一下子就觉得心酸了,我说:‘傅旬,你这次是真的知道了翰如了。
’我心很硬,我又心软,觉得我可能伤害了他,但我得到了他的感情。
他说:翰如有时候是很难堪的,就和如果我藏不住,让文宇导演的外甥知道了我嫉妒他一样,他是不知道怎么办的,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这个环境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年节》这个电影……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我们这么强调,往往是因为在一种父系社会里,父很多时候是不慈的,弟是不恭的,而母亲、女性是被抹去的。
翰如的处境就是这样被夹在了中间。
要知道,家里送翰如出国的钱,是卖了最小的弟弟的地的,他很愧疚。
同时,他的另一个弟弟不是不爱他,但又忍不住嫉妒他、恨他,他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恶意了,他在家里是不太自在的。
傅旬他知道这种感觉了,他动了脑子,所以,最后,傅旬把翰如诠释得很好。
翰如是我和他一起完成的一个角色,是动了脑子、真的费了心,完成的角色。”
主持人和导演、傅旬谈论了艺术和人性的话题,导演说创作就像迎风执炬,可能最先烫伤的就是创作者。
傅旬是一个很尊重导演和主持人的聆听者,认真地听他们两个交流。
导演说着说着,提起来了一件很小的,但外人不会知道的事情,又把傅旬放回了中心,他朝主持人用手掌指了一下傅旬,像重新介绍傅旬一样,说:
“这个事大家肯定都不知道,有一天傅旬突然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我一看他去英国了,照片是在UCL外面拍的,他就说了一句话,他和我说:‘林导,翰如当年就是来这里留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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