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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若“嗯”
了一声，声音低沉：“刚停稳，你要是还困，再眯会儿也无妨。”
顾梨雪闻言轻轻摇头，下意识伸手去扯身上的薄毯，结果下一秒动作僵住。
她身上怎么会有毯子？
顾梨雪自然很快就意识到这是黎清若给她盖的，低声道了句“谢谢”
。
随即，将毯子认认真真叠好，还给黎清若。
“我该下车了。”
黎清若犹豫几秒，叫住她，“那个……”
“嗯？”
“你真的考虑好，和我姐分手了？”
黎清若决定还是问清楚。
她不是为了黎砚秋，而是为了自己。
顾梨雪敛眸，沉思片刻，才道：“坦白说，原本考虑好了，但经过这一晚上，又陷入迷茫了。”
迷茫？
黎清若很尊重地追问：“你愿意和我分享一下，你心里的想法吗？”
“怎么说呢？”
顾梨雪在车玻璃凝结的雾气上画了一个圈，“我发觉我好像真的是个很无情的人，你姐有些话说得也没错，她并未让我抓到实质性的重大错误，我只是为了杜绝之后可能出现的隐患，直接给她判了死刑，将她踢出我的生命，她还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自然不甘心。”
“所以，我想赌一个可能。”
顾梨雪停顿几秒后又说。
黎清若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侧脸，的确写满了冷漠。
“什么可能？”
她问。
“我赌你姐不可能改掉现在的这些毛病，她还是会和前女友藕断丝连，和女性好友暧昧不清。”
顾梨雪说着，唇角竟勾起了一抹笑意，“等到那时，她便再也不能说我没给过她机会了。”
黎清若听得心脏一颤又一颤，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骤然泛白，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她竟从没想过顾梨雪是这般心思，看似冷静决绝的底下，藏着这般孤注一掷的狠劲。
不是舍不得，不是心软，是要亲手等一场既定的溃败，等一个让对方再无辩驳余地的结局，也等一个能彻底斩断过往的理由。
后视镜里，顾梨雪指尖还停留在那圈雾气上，指尖冰凉，画出的圆晕正慢慢被车内的余温晕开，像极了她此刻看似清明、实则混沌的心境。
那抹笑意停留在唇角，轻浅却凉薄，没有半分暖意，倒像是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不屑。
黎清若喉间发紧，斟酌了许久才哑声开口，“你明知道结果是注定的，还要这样耗着自己？”
顾梨雪闻言，转头看向后视镜，目光恰好与黎清若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眼底的迷茫散了些，多了几分通透的凉，“耗着吗？也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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