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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你……你的精神力起点太高了，超出了我遇见的任何一个人，高到可能不需要那种极端的推力，仅仅凭借强烈的自我意志和对于网球纯粹的胜负欲，就摸到了那个边界。”
他弯腰捡起自己这边滚过来的网球，握在手里。
“刚才那一瞬间……虽然很模糊，时间也短得可以忽略不计，但你的精神力确实发生了某种类似外显的迹象。”
“当然，还不是完整的【异次元】，顶多算是个……雏形，或者惊鸿一瞥的影子。”
幸村的心脏因为这番话而怦怦直跳，他罕见地有些结结巴巴，“所以……我其实，已经……”
“别高兴得太早。”
鬼打断他，泼了盆冷水，“看到门和推开走进去是两回事。
而且你的路明显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甚至和平等院那家伙的也不同。”
“具体怎么走，能走到哪里，【异次元】最终会是什么形态，有什么能力……这些都要靠你自己去摸索。”
他把手里的网球扔给幸村，“不过，至少你现在知道方向了，也知道‘实物’大概长什么样了。
剩下的，就是怎么把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幸村接住球，冰凉的触感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
他用力点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即使满脸汗水泥灰，也明亮得晃眼：“是！
谢谢鬼前辈！”
“……快去洗澡休息吧，”
鬼移开目光，开始收拾自己的球包，“一身汗，小心感冒。”
“嗯！”
幸村抱着球拍和剩下的半瓶水，脚步有些虚浮，但心情却像踩在云朵上一样轻快。
他背上网球包转身朝球场外走去，走到铁丝网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对着鬼的背影大声说：
“鬼前辈！
下次……等我再变强一点，我们再认真打一场比赛吧！
要记分的那种！”
鬼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提高音量“嗯”
了一声。
幸村心满意足地笑了，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融入了巴黎的夜色里。
直到他的身影和鬼的身影彻底消失，球场另一侧隐蔽的树影下，才走出两个人。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种岛松开了一直紧紧攥着的入江的胳膊——刚才幸村被球拍打飞那一刻，他差点就冲出去了，是入江死死拉住了他。
后面鬼又打一球时，换成了入江默不作声地要撸袖子冲上去，而种岛死命地把他拦住。
两个人跟拔河似的在树后面较劲，谁也不说一句话。
“真是……”
种岛活动了一下抓得发麻的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惊叹、后怕和无比兴奋的笑容，“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精市这家伙……”
“心脏差点跳出来呢，”
入江也收回了手，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也无比真实，“不过，这个惊喜，实在是太棒了。”
“话说，精市的【异次元】究竟是什么呢？”
“那么短的时间里，谁能看得清啊，等他什么时候彻底完善他的【异次元】，我们就能知道了吧。”
“总感觉，那并不会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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