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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比上一次更清晰,更贴近。
他迷茫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心空空如也,只有那些飘落的金色光斑偶尔停留,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
但他却莫名地觉得,自己手里应该握着什么。
应该握着什么呢?幸村思考着。
他的脑海浮现一颗黄色的,始终牵动着他的心弦的小球。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从梦中醒了。
意识从深水区浮出水面,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借着一缕从窗帘缝隙顽强挤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他看见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从灯座旁延伸出去的细微裂纹,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条干涸了亿万年的古老河床。
他静静地躺了几秒,让梦境残留的宏大与静谧感慢慢褪去,然后才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坐直身体的瞬间,他愣住了。
对面的床上,种岛修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裹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
他坐在对面的床上,被子掀开一半,正盯着他看。
银色的卷毛乱七八糟地翘着,睡裤的裤腿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截脚踝。
入江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副小圆眼镜,镜片还没擦干净。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柔软的睡衣,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挖出来的。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他,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复杂,仿佛在观察什么罕见的宇宙奇观。
幸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场面……怎么有种微妙的、令人不安的熟悉感?
他花了一会来回忆,上次被两双眼睛这么盯着,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大脑迅速完成了从刚睡醒的迷糊到清醒的切换,幸村定了定神,紫蓝色的眼眸恢复了一贯的清明。
他试探性地问道:“早上好,种岛前辈,入江前辈。
那个、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种岛和入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传递的信息量颇大。
“发生大事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
幸村若有所思,他还记得上一次做梦发生了什么:“我又梦游了?”
“比梦游严重多了。”
种岛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不像他,“精市,你做好心理准备。”
幸村的心往下沉了沉:“究竟怎么了?”
入江斟酌着用词,语气带着一种奇妙的、介于陈述事实和讲述离奇故事之间的感觉:
“——要稍微更特别那么一点点。
其实是这样的,精市,大概……两个多小时前?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总之是天还没亮的时候,我还在自己房间里睡得正熟,修同学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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