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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两人昨晚就应该要自尽的，只是千茵今日还要用她们，两人这才找到理由苟活。
他们那种看污秽的眼神，让她们感觉痛苦。
两人都是做家务的好手，两抱干柴也很快捡好，只是她们在此才得到喘息。
“翠蓉姐，我们以后怎么办，一直跟着千茵小姐吗？可是她好像不是人……”
阿英说。
“至少她把我们当人了。”
翠蓉说。
经此一事，是妖是神其实无所谓，她们已经见过世间最恐怖的面孔，她那样的天女面孔虽然冰冷，但是对比其他人的鄙夷，她们宁愿她保持冰冷。
两人在树林里呆坐了一会儿，还是抱着柴走出去了。
一连几日都没有碰见集镇，全靠两个小女子给众人做饭吃，大家对她们似乎也没有这么排斥了。
这日他们捕了鱼，让两女做个鱼汤下饼子吃，不知道为什么，翠蓉一闻到鱼腥味就开始呕吐，呕吐完人就僵了，脸也是白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难以置信一般。
“你干什么啊，要吐不会吐远一点，吐在这里恶心不恶心？”
方尺厌恶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年龄要小一些，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其他人心里都有和翠蓉一样的猜测，一时间怜悯有，鄙夷也有，一道道目光如同寒冰一样浸入她的皮肤，浑身的血液都在冷下来。
她的泪几乎立刻就出来了，双腿无力，跪坐在地上。
很快她想到了什么，膝行至千茵面前。
“小姐，求你救救我！”
她说。
仿佛被什么恶毒的野兽纠缠上，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头贴在地上不敢起来看众人的眼神。
阿英也跪在翠蓉旁边，连声说道：“求求小姐救救翠蓉姐。”
千茵还未说话，人群中不知道谁淡淡说了一句：“不如自尽保全名声。”
千茵冰冷的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子，十六七岁模样，已经是个成人的样子了。
没有人反驳他，仿佛他提出来的建议已经是最中肯的，最合他们心意的。
其实这话在他们心里憋了很久了，这两个女人如果真的在乎自己的贞洁，早就不该苟活于世，如果她们反抗至死，众人也许还能高看她们一点。
可是偏偏选择了最坏的一条出路，现在好了，珠胎暗结，污秽之身将诞生污秽之子。
她的目光激得那男子浑身一抖，没想到她竟然能捕捉到他。
先是想北屿子在侧，她哪怕是妖也不敢造次，可是又怕她的走狗只因她一句话就跟自己大打出手。
脑子里几个念头翻滚，害怕得有些发抖。
千茵的视线转移到面前悲泣恸哭的两人身上。
“好。”
她说。
“以后你们也不用再给道长们做饭了，毕竟……”
千茵的话没有说完。
既然嫌弃她们身体不干净，为什么要吃她们做的饭，两个女子天天做十几个人的饭菜，难道是什么很轻松的事吗？
二女原本还指望小意讨好能让众人对她们改观，至少不要再那样看她们了，她们是有用的人……可是看来这几天都是白费工夫，他们是吃了饭菜不假，可是也没有任何作用，仿佛一切都是她们该做的。
两女刚才也听到了那个话，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心更是碎成满地渣。
或许她们真的应该死，而不是这样残存人世间，她们什么都没有了，完整的身体，自尊，名声，什么都没有了。
两人垂头止不住流泪，这泪仿佛流不干净一样。
一只白玉雕刻般的手掌摊在翠蓉脸颊下，接住了她断线的泪水，那泪水在她手心积成小水洼，她将手心移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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