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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小手摸到了他的脸颊，他下意识伸手覆盖在那小手上。
“怎么又露出这样的眼神，小孩。”
她总是这么叫他，这声音与内容很违和，他知道她已修炼几百年，这样叫他其实无可厚非，但是每次听心里总觉得有点异样的痒。
“随遇而安。”
她说。
她遇到事情好像都是这样的态度，上次也一样，她甚至可以留在鲛人岛。
“世间万物自有安排。”
她说。
这也是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流云无可奈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与其撕破脸皮被挟持着走，不如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他们这种人，最讲究的就是规矩。”
她冰凉的手在他皮肤上沾染了他的温度，她提醒了一句，不知为何言语中似乎又一种不屑。
“好。”
流云也不傻，一下就领悟了她的意思。
另一头。
北屿子为崇霞测了灵力，确实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将来必有所成。
“那游仙长什么样？”
他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一个卖货老翁的样子。”
她刚才就已经在心里想好了。
“以后入我宗门，需把前尘往事都忘了，这些咒法不可再施。”
“是。”
崇霞点头，知道这关应该过了，迟疑之后还是把心中的话问出来。
“那我的家奴和城中那些尚有活路的人怎么办？”
她内心是希望他们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但是又隐隐知道这个问题的回答。
“此行我们只管来接你，如果只有几个活鬼的话我们自然处理了再走，但是我来前观测，此县城中活人已经不多了，此事我会上报朝廷，届时朝廷自有处理。”
崇霞咬了咬下唇肉，知道这是不肯带家奴走的意思，可是从小家中长大，与大家都有了感情，怎么能眼睁睁看他们等死。
“求道长，至少把我家仆带上。”
她垂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一会儿只听他说了一句：“无能为力。”
崇霞心中希望破碎，要如何跟家中众人说这个消息，她攥紧自己的拳头，牙关咬紧，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身体在微微颤抖。
北屿子走回院中，看向两人。
“流云公子，想得怎么样了？”
他问。
“那就谢谢道长了。”
流云露出少年诚挚的表情，似乎真的在感谢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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