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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又哭了,晏梨看不见她的脸,对方只给她了个消瘦的背影。
暮色已晚,冬日的天总是黑得很早,整个寝室都笼罩在了昏暗之中,晏梨站在寝室的中央,周檀青背对着她。
她俩的轮廓在这混沌的黑暗中,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却仿佛一道沟壑。
本来总是先跨过去的晏梨,站在那有许多顾虑,迟迟没有安慰骄傲的周檀青。
一切都显得如此安静,晏梨的心在抽搐着显出痛苦,但仍倔强地不肯哄她。
“我找你,没有任何理由。”
周檀青的声音变得很微弱,她转过身来,眼睛从远远的地方,落在了眼前的女孩身上。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话,她的心里有满满的不公,她在沉默中叩问着晏梨。
总是等待被哄的人,主动地朝晏梨走出了一步,那些心里的哀哀怨怨,她都没有说,她只是问她:
“你为什么要做对不起我的事?”
周檀青实在是单薄,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即使穿着冬装,也似乎比以前瘦了不少。
“那你为什么把我拴得那么紧?”
晏梨直视她漆黑的瞳孔,已经不想回答曾经解释过无数遍的误解,而是反问了她。
“你让我等了那么久……”
面前的人轻声低喃,望过来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晏梨不在的那些日子,周檀青是怎么度过的?
她多次想过,深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就是因为她在乎这些事。
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她们彼此都在遭受着折磨。
那些担忧与害怕,晏梨反复去想,却一直不敢提及。
在这个时空终于见到周檀青的那一刻,她已经发现了不同。
初次见面时,周檀青依旧耀眼的,却多了一丝忧郁。
那种感觉是抹不去的阴霾,为周檀青增添了沉重的故事性。
这一切都是因为晏梨造成的。
她不会为此而感到光荣,只会觉得愧疚,如罪人在受害者面前忏悔,她在周檀青面前抬不起头。
永远亏欠。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晏梨低下了头。
她不敢再看周檀青,每看一眼,就有一只无形的小手,敲击着衙门外的鸣冤鼓,坚定地命令她认错。
周檀青越过她,走到开关处,打开了寝室里所有的灯。
整个房间亮了起来,如果从外面看来,整幢宿舍楼,又多了一个方型的框窗被填涂上了亮色的光芒。
其他床铺已经收拾干净了,晏梨的床上还散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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