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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走近些，看清这个藏在阴影里、掌控他命运的人，到底是谁。
一步，两步……距离渐渐拉近，昏黄的灯光终于勉强驱散了部分阴影。
赫眠的目光落在椅上人的身上，首先看到的，是他身上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警服，笔挺规整，与这阴煞弥漫的暗室格格不入；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对方领口，那枚熟悉的警徽，在微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是只有警局高层才能佩戴的徽章。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脚步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屏住呼吸，再往前挪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阴影中的那张脸。
随着距离拉近，那张脸的轮廓渐渐清晰，剑眉、鹰钩鼻、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
“严……严奇！”
一声颤抖的惊呼，从赫眠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绝望。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的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个藏在阴影里、掌控着这一切的人，竟然穿着警服的严奇！
穿着警服的严奇。
严奇缓缓抬眼，眼底的审视与嘲讽愈发明显，声音依旧沉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赫眠的心上，“看来，你认出我了。
我是谁，现在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潜伏在黑鹰会三年，费尽心机，到底想得到什么？”
赫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震惊、绝望、愤怒、……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淹没。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行动会泄密，为什么他的身份会暴露，为什么在关键时期他就暴露了，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策划的！
警局的大案，一定会上报总局，而他就坐在那个高位，笑着，讽刺着，亲手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压下心底的翻涌的情绪，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倔强与愤怒，话到嘴边却又有些自嘲似的笑了笑，“我是警察，潜伏在黑鹰会，自然是为了捣毁你们的毒品网络，将你们这些毒贩，还有你这样的叛徒，全部绳之以法！”
“缉毒警察？”
椅子上的人低笑一声，笑声极轻，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做的这一切，真的能撼动什么吗？你以为，你哥赫寒，能救得了你吗？”
提到赫寒，赫眠的心脏猛地一揪，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依旧强装镇定，“我们一定会捣毁你们的所有据点，你们逃不掉的！”
“逃不掉？”
椅子上的人缓缓抬手，将手中的烟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动作从容不迫，“你太天真了，赫眠。
你以为，西郊仓库的行动，你们真的赢了吗？你以为，你的身份暴露，真的是偶然吗？”
赫眠的瞳孔骤然骤缩，浑身一僵——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一直疑惑，此次行动全程保密，黑鹰会怎么会这么快收到消息，怎么会精准地知道他的卧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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