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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深处的房间比外面更显阴森，只有一盏破旧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光线昏暗，将墙壁上的污渍映照得如同狰狞的鬼脸。
赫眠示意两名手下将林宇扔在房间中央的铁椅子上，指尖微微用力。
他看着林宇浑身是伤的模样，心脏揪紧，却连一丝动容都不敢流露。
“你们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刻意的威严，却带着黑鹰会高层自带的压迫感。
“明白，眠哥！”
两名手下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房间内瞬间只剩下赫眠和奄奄一息的林宇两人。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灰尘的味道，寂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林宇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赫眠的呼吸却刻意压得平稳，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们是同甘共苦的战友，一起蹲过守、一起冲过险、一起扛过枪，彼此的眼神、语气，甚至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读懂对方的心意。
林宇缓缓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清了赫眠的脸，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丝了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赫眠此刻身处险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赫眠缓缓走到林宇面前，目光扫过他浑身的伤痕。
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着未干的血迹，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肋骨大概率断了几根，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死死绑在椅背上，哪怕虚弱得快要睁不开眼，眼神里的倔强和信任，却丝毫未减。
这份信任，让赫眠心头一暖，却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必须护好林宇，必须让他活着回去。
他没有拿铁棍装模作样，也没有刻意怒吼施压，只是从桌上拿起一块沾着油污的抹布，轻轻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冰冷得像淬了毒，却又带着几分真实的狠厉。
这不是演的，是他潜伏三年，在黑鹰会摸爬滚打，真正沉淀下来的戾气。
“林宇，别装硬气了。”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门外的手下听到，却又不会显得刻意，“山猫的手段，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他没杀你，不是手下留情，是留着你的命，撬出警方的底。”
林宇咬着牙，用尽全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知道……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东西。”
他没有刻意拔高声音，也没有刻意挑衅，只有一副“宁死不屈”
的模样，自然得不露丝毫破绽。
他知道，太过刻意的反抗，反而会引起怀疑，唯有这份真实的倔强，才能帮赫眠圆好这场戏。
赫眠点点头，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回答。
他上前一步，抬手，没有打他，也没有威胁他，只是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林宇被绑在椅背上的手腕，动作很轻，却带着明确的节奏——三下轻、一下重、两下轻。
这不是缉毒队通用的暗号，是他们俩专属的、在一次生死埋伏中约定的秘密信号。
他的意思是，“我在，别乱说话，我会救你，赫寒在外面。”
林宇的指尖微微动了动，这是他回应赫眠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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