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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捏了捏谢纾修长的手指，随后，在谢纾略带困惑的目光中，忽然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季桐？”
谢纾疑惑，下意识环住她脖颈。
季桐低头迎上她的视线，一双桃花眼狡黠地弯起。
“乖，我们做些……未婚妻之间该做的事。”
谢纾：“……？”
浴室里，水汽氤氲，袅袅腾腾。
季桐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乌黑的长发完全湿透，软软地贴在颈边，水珠从发根的缝隙处滑落，掠过眉骨，滚过她轻颤的睫毛。
有的渗进眼角，将那圈淡红洇得更深；有的顺着微垂的眼尾，卷着细碎的泪光，一颗接一颗，缓缓往下坠。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此刻涣散迷离，似陷在一场缭绕朦胧的梦境里，半醒半昧，失了清明。
心脏被一种极致的满足感击中。
她沉溺在谢纾全然的交付里，贪恋着谢纾的依赖、脆弱，以及那只为她彻底绽放的热情。
“季、季桐……”
谢纾呜咽着哭出声来，腿也站不稳了，几乎要沿着温湿的瓷砖滑下去。
季桐及时接住了她，将完全依靠过来的身体揽进怀里。
“阿纾，我在。”
她低头，寻到那柔软的唇，深深吻上去。
初夏的夜晚十分热闹。
夜空幽蓝深邃，点点繁星在辽阔的夜幕里悄悄眨眼睛，夏虫在草丛里吟唱着清脆的夜曲。
而在这方温暖潮湿的小小天地里，世界的喧嚣被温柔地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灵魂交换的圆满与安宁。
浴室里的雾气渐渐散去，空气里漂浮着沐浴露淡淡的柚子香味。
季桐一身浴袍，抱着精疲力尽的人从浴室里走出来。
谢纾软绵绵地靠在她肩头，半阖着眼。
“季桐，”
她呢喃，“疼不疼？”
方才情动难抑时，她没忍住，在季桐肩头咬了一口。
季桐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明明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惦记着问她疼不疼。
“不疼。”
她温柔道，笑容促狭：“倒是你……牙酸吗？”
谢纾耳根一热，把脸埋进季桐怀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季桐满足地弯起唇角，为谢纾这副小小的、耍赖的、可爱姿态。
她将人轻轻放到床上，吻了吻谢纾的额头，正要起身时，却被谢纾轻轻勾住了衣领。
“不想让你走。”
谢纾抬眸，眸光依恋。
季桐抬手抚了抚谢纾湿润的发根，声音很柔：“我去拿吹风，很快回来。”
谢纾依旧望着她，睫毛轻轻眨动一下，像是经过了短暂的考量，才缓缓松开了攥着的手指。
在季桐转身去拿吹风时，她在床头撑坐起来，曲起膝盖，下巴垫在上面，目光深静幽长，就那么一眨不眨地望着季桐离开的背影。
夜色温柔，今夜本是她极尽圆满的幸福时刻，却因为这过于满溢的幸福感，而生出了些许莫名的惶然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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