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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开口，却猛然捂住嘴巴，睁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电话终于停止震动。
她卸了力般瘫在褶痕遍布的床单里，指尖还在细微地颤抖。
缓了好一会儿，那涣散的瞳孔才重新聚焦，落在季桐的脸上。
季桐正笑盈盈地望着她，眉眼弯弯，眼神里满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餍足与狡黠。
“缓过来了？”
那双桃花眼倏然凑近，温软的唇瓣怜惜地落在她眼角，“怎么还是这样爱哭？”
她想说“你是故意的”
，可唇瓣轻轻开合，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身体还陷在余韵里，绵软无力。
她哀怨瞪她一眼，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季桐见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眸中笑意更甚。
“阿纾，不要这样看我。”
她声音低沉，拇指抚过谢纾柔润的下唇，眸色深沉。
那眼神里的意味太过明显，谢纾顿时僵住，沾着泪的睫毛扑簌着垂落，如同被叼住后颈的小猫，一动也不敢动。
季桐又笑了。
她靠近了些，伸手将人拢进怀里，掌心抚过那圆圆的后脑勺。
谢纾把脸埋进她颈窝，半晌，才气若游丝地控诉：“你总是欺负我。”
“嗯，我的错。”
季桐轻笑着认错，又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问：“要喝水吗？”
谢纾赌气般在她肩头咬了一口，又拿牙齿磨了磨，才轻轻应了一声：“要。”
季桐弯起唇角，笑意漾得更开。
她觉得谢纾应该是有点口癖在身上的，总喜欢在某些时候，在她身上留下点痕迹，或吮或咬……并不疼，只是留下一点微痒的印子，像某种小动物在确认领地，又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亲昵或依恋。
她在床头坐起，捞起一旁的睡袍套在身上，又顺手揉了揉谢纾小巧软润的耳垂，这才趿着拖鞋走向水吧台。
她估摸着自己应该也是有点手癖在身上的。
床上那人将自己裹在薄薄的被子里，周身掖得密不透风，一双水润的大眼睛闪躲地看着她，像极了小动物初见陌生人的好奇与羞怯。
她压了压唇角，控制住表情，接好温水，折返回去。
谢纾已经在床头撑起身体，仍严严实实地裹着被子，就着她递过去的手，“咕咚”
“咕咚”
喝着水。
季桐垂眸看着，后知后觉地升起一缕愧疚。
方才似乎……确实过分了些。
一杯温水很快便见了底，她伸手抹去谢纾嘴角的湿润，柔声问：“还要吗？”
谢纾拢着薄被，睫毛扇了扇：“……要。”
季桐转身正欲再去接水，却听见身后那人又急切地补了一句，带着点虚张声势的羞恼：“我……我要穿衣服，你不许看！”
季桐弯了弯眉，忍俊不禁地柔声应下了。
再次端着水杯返回时，谢纾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偏头将头发从领口仔细拨弄出来。
白色的睡裙宽宽松松地罩在身上，随着她的动作，领口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段纤细的颈项，以及上面零星散落的、如同花瓣的浅淡绯痕。
指尖轻轻抽动一下，她克制住触碰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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