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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她的头发,“你对顾阿姨和辰溪有多好,我相信你心里比旁人更清楚。
圆圆,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勇敢的人,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熬过在英国那段漫长的日子,还有馨言姐和豆豆,她们是因为你才有了现在平稳的生活。”
“你是我的家,是我存在的意义。”
顾念辞眼珠缓缓转动,再也忍不下去,放声嚎啕大哭。
梁予安像母亲哄孩子一样拍着她后背,静静等她把压抑太久的情绪彻底释放。
抽泣声渐歇,他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尖,调笑道:“眼睛都哭成核桃了。”
她没理他,皱了皱鼻子,梁予安把她腿在自己腿上放平,撩起裤子看她的膝盖有没有摔青。
她伸手去拦,刚哭完带着浓厚的鼻音,闷闷地说:“没事,带着护膝呢。”
眼睛通红,像只兔子,他忍不住,在她肿肿的眼睛吻了一下,“好,那就不看了。”
顾念辞在他怀抱里蹭蹭,明明梁予安比她小五岁,怎么一直以来反倒像是比她大了五岁呢?
他握住她乱动的手,低声说:“其实我之前特别恨梁岱,尤其是在他非要把我送出国的时候。”
“我那时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傀儡。
出国前的那个晚上,我送他了一个飞机模型,说他这辈子再也登不上驾驶舱了,他儿子也一样。
我告诉他,我原来恐高其实没那么严重,只是不想受他控制才装成这样,可他的那套训练真的让我再也不能站在高空了。
空军上校的亲生儿子,却不敢登上飞机,多讽刺啊。”
顾念辞的心像被重锤敲击,摸上他的眉眼,不知道他是经历了多少难眠的日夜才能平淡地把这些说出口。
“后来,后来他就死了,和我的母亲一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听不到尾音的颤抖。
后面的事就都知道了,两年前严峰去世,严氏树倒猢狲散,梁予安趁机把梁岱收集的证据呈交到检察院,亲自为他的父母翻案正名。
他轻笑,自嘲地说:“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生了我这么个不孝的儿子。”
她焦急开口,“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她贴近他的胸膛,用体温温暖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亲手为他们洗刷了冤屈,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这样,也会为你骄傲。”
她微凉的唇瓣含住他的,缠绵地吻住他,郑重地说:“而且还有我在,我会永远陪着你。”
梁予安将她抱得更紧,似乎要揉到骨血里。
他现在只有她了。
顾念辞回家后,林馨言看到她的眼睛,关切询问:“眼睛怎么回事?是哭了吗?”
她牵动嘴角让她放心,“没什么。
豆豆睡了吗?”
林馨言看她不愿多说,就没再追问:“吃完饭就睡了,她今天乖不乖?”
“豆豆一向都很听话。”
林馨言笑着点头,“那就好。”
只见顾念辞面色沉重,从豆豆书包里拿出下午画那张画。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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