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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初提议：“做条‘列宁装’式的上衣配A字裙？稳重。”
林知许摇头：“太像干部服，她穿着反而不自在。
我想，做一条工装裙”
“工装裙？”
“对，汲取工装利落、便于活动的特点，但用好的面料，加入女性化的柔和剪裁。”
林知许拿起炭笔，在纸上勾勒。
“最重要的是口袋。”
林知许在裙侧画了两个有盖的立体贴袋，“李大姐是劳动人民，口袋里要装的东西肯定不少。
我们要把口袋做得既实用又美观，成为装饰。”
这个方案在内部讨论时，春桃有些担忧：“林师傅，这个设计看着没有很高级的样子会不会不妥当。”
“高级定制，不是把所有复杂的工艺全都一股脑的搬上去，”
林知许耐心解释，“而是用最合适的工艺，解决具体的人的问题，表达独特的气质。
让李大姐穿上觉得这是她自己衣服，让她能够感觉到自信从容，那就是好衣服。”
林知许亲自去百货公司挑选面料，裁剪由林知许亲自完成，她仔细考虑了李秀梅的体态，在纸样上做了多处针对性调整。
缝制任务交给了最踏实细致的秀秀。
秀秀知道这件衣服的分量，缝得极慢，极认真。
衣服完工那天，林知许按照登记地址，和苏念初一起送到了李秀梅家，纺织厂的筒子楼里。
当李秀梅从公共厨房被叫回来，在自家狭窄的房间里，看到那件挂在简易衣架上的藏青色连衣裙时，她愣住了。
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触摸那条连衣裙，声音发颤:“这当真是给俺做的？”
“当真，您快换上试试。”
她换上了那条裙子，左瞧右看。
邻居闻声走来，看向她。
“老李，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这衣服可真是好看。”
“穿着可衬你了，哎呀，真不错。”
“李姐，今天可真有面子。”
“……”
李秀梅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又摸裙子，回头对林知许和苏念初说：“谢谢你们，俺也是第一回觉得自己像个人样。”
后来，小芳去回访得知，李秀梅穿着那条裙子去省城开了家长会，儿子同学的母亲还问她裙子在哪买的。
再后来，李秀梅成了云想阁最忠实的宣传员，厂里女工谁想做个正式场合的衣服，她都极力推荐云想阁。
——
第二位：周建华，市文化局干部，五十二岁。
周建华是独自来的，步伐沉稳，衣着是标准的干部装，洗熨得十分整洁。
他说话慢条斯理，目光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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