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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恭喜。
对不起”
的短信,反复在她眼前闪现。
“恭喜”
可以理解,是对她成绩的祝贺。
可“对不起”
呢?对不起什么?如果只是考砸了,需要说对不起吗?是对不起让她担心了?还是……对不起别的什么?比如,无法履行那个“必然”
的约定?这个念头让她心口猛地一缩,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想起顾屿估分时那紧锁的眉头和沉默离去的背影,想起他草稿本上那些凌乱的“对不起”
、“不是我的错”
、“凭什么”
,想起周浩说他父亲逼他报考他不喜欢的专业……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顾屿的失踪,或许不仅仅是源于高考成绩本身,更可能是源于成绩公布后,他与父亲之间那场必然更加激烈的、关乎未来道路的冲突。
他是不是……妥协了?还是正在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反抗?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感到心疼和无力。
骑了将近四十分钟,林未雨终于找到了那个废弃的货运火车站。
这里比想象中更加荒凉。
高大的铁门锈迹斑斑,虚掩着,仿佛很久没有人来过。
她停好自行车,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眼前是一片开阔而破败的景象。
几条生锈的铁轨蜿蜒向远处,枕木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废弃的站台水泥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石。
几节破旧的车厢静静地停在那里,油漆剥落,窗户破损。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植物腐烂的混合气味。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杂草发出的沙沙声,更添了几分荒凉和诡异。
“顾屿!”
林未雨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场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微弱。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声。
她沿着铁轨慢慢往前走,目光仔细地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车厢底下、站台后面、废弃的信号塔旁……心脏在胸腔里忐忑地跳动着,既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他,又害怕找到他时,面对的是他更加绝望和疏离的眼神。
“顾屿!
你在吗?我是林未雨!”
她不停地喊着,声音因为焦急和用力而有些嘶哑。
走到一节废弃的绿色车厢前,她看到车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杂物和垃圾。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踩着锈蚀的梯子爬了上去。
车厢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灰尘弥漫。
她用手捂住口鼻,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查看。
除了垃圾和一些涂鸦,空无一人。
失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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