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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冰依然没有开口，笑容已经完全冷却了下来。
她甚至已经能猜到七七八八了。
她误入光明会的祭祀现场，韩立那时应该是在和光明会的某人索要原先协商的东西。
程鹤林出现直接引爆了现场，谢晓冰杀出重围的时候，惊动了两人的交易。
韩立当时是真想救她。
应该是那通电话。
车上那通电话把韩立叫了回去，继续交易。
或许是命运弄人吧。
偏偏是谢晓冰带着程鹤林落在祭坛之上，偏偏程鹤林在教徒面前显示出了夺舍的能力，太像光明会的预言之子了。
光明会摁着神龙教往死里打这么多年，才不管谢晓冰是不是飞龙使。
光明会连自己的教徒都不放过，把人当成物件一样献祭，炼化成鬼，何况是身份不明的外人谢晓冰和程鹤林，什么预言之子，不过是是光明会试图颠覆神龙的符号罢了。
在狂妄的光明会高层眼中，谢晓冰已经和程鹤林一样，系统性的排出在“人”
之外了。
可以被供奉成预言之子，当然可以被交易提取筹码。
这不就是光明会的把戏吗？
把人变成鬼，又把鬼供奉成神。
实际上，在光明会核心教义中，不过是所有的底层教徒，不，所有高层以外的人系统性的排除在“人”
的范围之外。
程鹤林那张破损的皮有多扭曲恐怖，谢晓冰就有多厌恶把人变成鬼，把鬼供奉成砷的光明会。
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另一群人悲惨遭遇，最基本的怜悯。
见谢晓冰仍旧不说话，韩立试探性的问：“飞龙使？”
谢晓冰看着韩立的眼睛，问了第一句话：“韩立，你为什么向我坦诚下药的事？”
韩立抿唇，顿了一会，说：“无论飞龙使问我什么，我都会回答的。”
谢晓冰品了品这个回答，说：“因为我是飞龙使？飞龙使、那如果是神龙教教主、圣女问你呢。
也会以回答吗？”
韩立无声的点点头。
谢晓冰难免心中酸涩，面上却只是轻笑了一声：“不是回答我谢晓冰，而是回答飞龙使。”
“您就是飞龙使，我回答的是飞龙使，也是谢晓冰。”
谢晓冰不语，笑意更深，似乎还是一样的真诚，她扬了扬下巴，示意韩立一同坐下，吃饭。
谢晓冰知道韩立是个纯粹而忠诚的人。
准确的说，因为韩立纯粹所以绝对忠诚。
韩立百分百是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可惜，韩立对谢晓冰展现出来的忠诚，奉献，无私，甚至是舍命相救，不过是他对神龙教无条件忠诚的延伸。
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偏偏谢晓冰不。
谢晓冰不求君子，但求真心，她偏要论心。
谢晓冰明明在笑，韩立不知道为何却十分忐忑，明明他有问必答，态度端正，却总觉得好像说错了什么话。
但韩立说的都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于是韩立像一条狗一样，得到谢晓冰的指令，立刻坐下吃饭，他甚至吃的很快，比平时还要快，像是一条真正的、饿极了的狗。
在放下筷子之前，韩立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飞龙使，我还能叫你谢晓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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