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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将谢晓冰拎了起来，飞向出口。
没有人追出来。
一个也没有。
因为祭坛之下，一束顶光突然亮起。
屋顶瓦片簌簌落下，泥沙粉尘在光束下竟然有种诡异的美感。
一只蓝色的小鸟从洞口降落。
蓝色的小鸟悬停在空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信徒，那些争先恐后想要从出口涌出去的黄衣教徒，甚至那些冷眼旁观、窃窃私语、作壁上观的教众，在蓝色小鸟悬停的瞬间安静，场面就像是电影定格的瞬间。
有人刚迈出左脚，在这一瞬间，左脚在空中悬而未落。
有人试图钻出人群，他的右手甚至还扒拉前人手臂的动作。
有人凑在旁人耳边，嘴巴还张着，似乎正要开口说话。
蓝色小鸟眼睛转动，锁定了人群之中的一个兜帽年轻人。
眨了眨眼。
那个年轻人穿过被定格的众人，走到祭坛前，单膝跪地。
“光明使。”
蓝色小鸟轻轻挥动了翅膀，蓝色的羽翼折射日光，竟然有些刺眼。
是的，此刻阳光依然刺眼。
谢晓冰眯起眼睛，再睁开眼，完全没有、哪怕一点点、劫后余生的救赎感。
因为谢晓冰闻到了一种排泄物的味道。
而地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无数的红色的火柴盒一样建筑，以及零零散散的经幡。
谢晓冰大概估计了现在自己在空中的高度，确认并不是因为飞得太高，那些建筑显得格外小，而是真的很小，谢晓冰怀疑那些房子甚至小到可能只能容纳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凳子。
谢晓冰问：“那些是什么？”
韩立说：“最虔诚的信徒的居所。”
“神龙教还是光明会？”
“都有吧，在这一片应该主要是光明会。”
谢晓冰冷冷的俯视着一切，这些火柴盒房估计少说也有上千间，光明会，呵，光明会。
谢晓冰眼神阴郁，低低的说：“不过是邪教信徒而已，能将自己血肉供奉给邪神的，也能叫做虔诚？阴魂不散罢了。”
韩立听闻心中一凉，谢晓冰如此厌恶，是因为看见了那个吗？韩立默了默，并不在言语，往前飞出这片距离，带着谢晓冰停在一台车旁，示意谢晓冰上车。
谢晓冰点点头，坐上副驾驶上，打量着开车的韩立。
她并没有说话，韩立也没有开口。
谢晓冰突然“哈哈哈哈”
的笑了起来。
韩立被她感染，也笑了出声。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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