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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破碎的半张脸也与记忆中，她见过的照片上程鹤林的脸庞大相径庭，明明是一张温和俊秀的脸，照片上程鹤林的气质甚至有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时下最受人追捧的那种脆弱的、破碎感。
谢晓冰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很地狱的笑了一声“嘿哈”
。
程鹤林是真的破碎了，物理层面的，放血剥皮削肉取脏剔骨，七零八落的，甚至连内脏都找不见了。
“拦住那个女人！”
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句。
张蓝山一面往后退，一面开口说：“拦住那个人！
拦住那个女人”
“对，她是预言之子！”
“拦下她！”
人流倏地分成两拨。
跪下的那些年轻人不甘得、恶狠狠的看向谢晓冰，更多的暗流涌动，不远处一批裹着宗教服饰、训练有素的战士朝着谢晓冰涌了过来。
谢晓冰又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可以头也不回的离开吧，一走了之也很正常吧。
她已经带他脱离皮鬼了。
但是谢晓冰心软了，那张破碎、诡异的脸下，应该还残留着程鹤林的意识。
没办法，这次是程鹤林先动的手。
谢晓冰用尽全身力气喝了一声：“程鹤林！
过来！”
张蓝山的眼睛中迸发出夺目的光彩，然后，一道白影倏地飞掠而来，缠绕上谢晓冰的手臂。
谢晓冰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的往外冲锋。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狂热的宗教份子。
既挡住了谢晓冰的去处，也挡住了那些罩着宗教服饰的战士。
人流攒动，火光跳动。
无数双手伸向谢晓冰，拉住谢晓冰，甚至想扯下谢晓冰手臂上的那张薄薄的人皮。
程鹤林警惕的从谢晓冰领口钻进去，贴着谢晓冰的背，环绕上谢晓冰的腰。
其实这很冒犯，但是此刻谁有会在意呢？
谢晓冰赤手空拳，挥舞着拳头，挣扎着带着程鹤林前行。
但是实在太难了，这些狂热的、干枯的手，哪怕像是海浪一样疯狂涌过来，都无法触发谢晓冰的绝对防御。
密密麻麻的。
谢晓冰又想到邪瞳无数瞳孔中伸出的干枯的手。
如果给谢晓冰一柄刀，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谢晓冰只有一面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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