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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懂,那……这一步棋,或许只是“让一步”
,是“缓一步”
,是“照顾清流残余顏面”
罢了。
而真正关键的主將位置——
一定,是给新党的!
林志远低头掩住眼中的光芒,嘴角又重新绷紧,只是这一次,不是焦躁,而是期待。
他原本就已身居高位,如今若再得中相之职,便是名正言顺、实至名归。
左、右虽是辅,可“中相”
——
那是执枢、决机、管人事、掌中枢的“实权中枢之首”
。
他一直等著今日。
这一刻,终於要来了。
……
而与此同时,朝列的另一侧,清流阵营之中,寂静如水。
最初听闻边孟广之名,他们是一种迷惘的愕然。
可当愕然过去,便是沉沉的沉思。
金阶之下,大殿一隅,沉默之潮正缓缓蔓延。
“边孟广?”
清流中人,第一时间便陷入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中。
霍纲的眉头险些拧成一团,郭仪一言不发,眼中却如骤起雷电,而许居正——那张久经风霜的老脸,在那一瞬,仿佛终於露出了罕见的动容。
这不是他们曾设想过的局。
不是了。
他们本以为,朝局將至尾声,清流必败,新党独掌,三相悉数落入一脉之手,已成定局。
可如今,那道熟悉的身影,那份被认为早已“失宠”
的倔强之名,却在万眾瞩目之下,被天子亲口点出——
左相,边孟广。
这一声,如击石惊雷,响彻殿宇。
可诧异不过转瞬。
冷静,隨即而来。
“……不可能是回心转意。”
霍纲低声。
郭仪眉眼不动,语气如铁:“他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许居正缓缓收回视线,淡淡点头:“这不是变心。
这是——平衡。”
三人目光交匯,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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