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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重珉看了他一眼，表情倒也不见异样，同样是很工作的腔调：“我有事想要问你，你过来。”
时析这才过去，慢慢走到了顾重珉的办公桌前：“您说。”
看似正常平静。
实际时析抗拒的意思很明显，而顾重珉想强迫的意思也不掩饰。
无奈时析终究不是顾重珉的对手，只能跨越中间那道不存在的楚河汉界，朝着顾重珉走去。
顾重珉说：“我看了看运营组这几个月的数据情况，怎么说呢，不是很理想。”
“……”
不算找茬，这样的事实客观存在，但还是有点挑刺。
“整个运营组只有你是从集团过来的，我看你在集团工作时的成绩还蛮不错，怎么到这边反而退步了？”
“……”
好像是在质疑时析的工作能力了。
难道他在总部时的工作是蹭了别人的劳动成果，所以一个人来到这边后，就被迫现出原形了？
面对上司这样的质疑跟目前确实拿不出手的成绩，时析似乎只有道歉，承认自己没做好。
但时析不可能这样做。
怎么能在老板面前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呢？自己都这么看待自己了，那以后再出点什么事，老板第一反应就是他能力不足导致的。
也不能说这边副总插手太多，什么都不懂还总爱管这管那，朝令夕改。
就算这是事实，可真说就成了在说上司坏话。
更不能说可能是这里的组员悟性不够，很多总部一句话就能交代清楚的事情，这里反复说过好几回，还有人在那里演他。
这样就是甩锅了，同样会显得他是个没有责任心的人。
时析只冷静地说：“抱歉顾总，请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月我一定会做出起色的。”
然后下个月再将这句话循环一下，一个月拖一个月，要不真做出了成绩，要不直至老板无法忍受将他辞退前，这“一个月”
都将无穷无尽。
这才是他从集团学到的真本事。
顾重珉没有说话，但听完这句话后，直接站了起来，两步走到时析跟前。
时析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顾重珉的大嗓门就在耳边炸开。
“我是怪物吗，还是会吃了你，你躲什么？”
“……”
时析脑子一阵空白。
他之前怎么会觉得顾重珉变成熟了？那时他是被鬼附身了吗？
“你抬起头，看着我。”
“……”
时析抿抿嘴唇，不情不愿地抬起了眼，看向顾重珉。
没说话。
眨巴眨巴几下，眼神无奈又无知。
顾重珉撞进时析这样的双眸，心头掀起一阵浪，确认真实存在的心动，也变得更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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