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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瑶话音落下，墙头上的鬼车顿时来了精神。
主首高高伸长脖颈，满是急切与好奇：
“那你那门定亲的狐族未婚夫呢？当初是你爹娘定下的亲事，他没帮你？还是早就跟那些坏狐狸串通一气了？”
接着它余下八颗小脑袋齐齐跟着点动，满是迫不及待。
就连趴在地上的彪子，也缓缓抬起硕大的脑袋。
绯瑶瞧着鬼车这副听得入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裹着几分淡淡的嘲讽与不屑：“他？早就跟我那表姐凑到一处了。
说实话，我原本压根没打算杀他。
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动手的本就没有他。”
她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语气陡然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嫌恶：“可我万万没料到，他再见我时，竟装得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
说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族里人骗他，说我性子放荡，抛弃婚约跟别的野狐私奔了。
他伤心欲绝下，才娶了我那表姐。”
“我当时便问他。”
绯瑶微微扬起下巴，复刻出当日质问的语气，“如今真相摆在眼前，你当如何？”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嗤笑一声，眼底的嫌恶更浓：“没想到他竟厚着脸皮跟我说，还愿意履行旧日婚约娶我，甚至大言不惭，说我们三人可以一同相守度日。
还劝我放宽心胸，不必计较过往恩怨，往后大家便是一家人。”
“我只觉得浑身恶心，当场便断然回绝。”
绯瑶眉宇间掠过一抹凌厉，“可他依旧不死心，反倒端起架子拿捏我，说我别任性闹脾气，再胡闹下去，小心他当真彻底不要我。”
她抬眼扫过院中众人，语气干脆：“实在恶心到我了，便索性一并了结，省得污了自己的眼。”
一番话说完，墙头上的鬼车悄悄把脑袋往羽翼底下缩了缩，又偷偷用余光打量绯瑶。
它在心里默默盘算，直接把绯瑶划进了第二个万万不能招惹的名单。
没办法，这位连自幼定下婚约的未婚夫都能毫不犹豫下手，实在招惹不起。
就在院中陷入短暂安静时，素衣轻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我不明白。”
她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眸子望着众人，周身黑雾翻涌：“她报仇，便能将所有害她的人尽数杀掉。
我想要为自己报仇，你们却拦着，不许我动手？”
“素衣。”
乘雾闻声放缓了神色，语气温和又郑重，“你本是无辜枉死，被至亲之人残害丧命。
那些作恶者早已背负满身血业，天道轮回自有惩戒，往后家运破败、子孙凋零，逃不掉的。”
他看着周身翻涌黑雾、怨气难平的素衣，继续道：“可你若杀了血亲，自身轮回路便会彻底封死，永世困在枉死的苦痛里循环往复，再无超脱之机。
我们拦着你，不是不让你报仇，是不愿看着你亲手毁了自己。”
素衣怔怔立在原地，眼底满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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