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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再往前走，人也没有了。
路边的村庄一个接一个地空着，门敞着，里头黑漆漆的。
偶尔有野狗从废墟里窜出来，夹着尾巴跑过去，很快就没了影。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又走了半日，远远望见了江面。
那是长江。
白未曦勒住彪子，停在江边。
江水浩荡，从西往东，一眼望不到头。
五月的江水涨了些，水流比春天更急，浑浊的黄绿色，打着漩涡往下游涌去。
她在江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看见了。
江面上漂着东西。
起初只是几点黑影，远远的，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白未曦和彪子顿了一瞬。
是尸体。
一具，两具，三具……数不清。
有的泡得发胀，白惨惨的，四肢在水里散开。
有的衣裳被水浸透了，贴在身上。
有的脸朝下，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有的翻过来，脸朝着天，眼睛和嘴都张着，像是还在喊什么。
他们从上游漂下来，一个接一个，江水推着他们往下游去，有的被水草缠住，挂在岸边。
有的撞上礁石，转了个圈，又继续往下漂。
风吹过来，带着腐臭的气味。
彪子退了一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声。
白未曦没有动。
她站在江边，看了会那些漂过的尸体。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江堤上。
堤上的草长得很高，有些已经枯了，被血染成暗红色。
她低下头，看见堤岸的石缝里卡着东西。
一只小孩的鞋，鞋底朝上，已经泡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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