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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天宫院绘梨微微蹙眉，语气有些犹疑不定：“他们好像要输掉这场比赛？”
“不会吧？”
丸井文太听见天宫院绘梨的话有些不敢相信，向前探了探，“他们第一局双打已经输了，要是这一局又输，对他们就彻底被动了啊！”
“也有可能他们相信后面全赢。”
显然，柳莲二也看出了他们的小动作。
“葛利菲他们的表情不是很好哦。”
仁王擅长观察，一下就看出了葛利菲兄弟的不情愿，“与其说是自信，倒更像是……被人逼着在打呢。”
柳莲二轻轻点头，指尖在笔记本边缘顿了顿：“数据也对不上，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水准比刚刚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天宫院绘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场上葛利菲兄弟的动作确实透着一股不协调。
挥拍力度刻意收着，跑动节奏拖沓，连本该默契的配合都显得敷衍，分明是在故意放水。
兄弟二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瞬，眉宇间拧成一团难解的结，眼底的无奈与烦躁几乎要冲破伪装。
他们明明握着能与日本顶尖选手一较高下的实力，却只能被迫遵照场外的指令，一步步主动把比分拉开差距，将这场本该全力以赴的国际双打，活生生演成一场供人炒作牟利的闹剧。
心底那股憋屈与不甘，像堵在胸口的巨石，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理查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他眼里，这场比赛的胜负从来无关竞技精神，不过是制造话题、博取关注度、拉拢赞助商的工具罢了。
观众席的议论声瞬间此起彼伏，像一阵翻涌的浪潮。
不少日本观众满脸疑惑，交头接耳地猜测着美国队选手为何状态骤降；美国本土的观众则满脸焦急，挥舞着旗帜大声呐喊，试图用加油声唤醒场上选手的状态。
“汤姆，泰利，就照现在这样，好好看看观众席的反应。”
理查德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里满是满意，“接下来你们要表现得更卖力一点，拿出‘拼尽全力却险些得分’的样子，刻意制造波折，让现场的粉丝为你们更加揪心！
记住，要的就是这种揪心又反转的效果，这才是收视率的关键！”
葛利菲兄弟指尖死死攥紧球拍，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只能压下心底的抵触，硬着头皮调整姿态。
他们刻意放慢脚步，回球时故意把角度打得刁钻却又恰到好处地落在界内，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奋力扑救”
的夸张幅度，每一次失分都露出“竭尽全力却无能为力”
的懊恼表情，完美演绎着“挣扎拼搏却难逃败局”
的戏码。
“虽然还不确定，但我感觉美国队的教练似乎格外热衷于美强惨的套路。”
仁王雅治单手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话里话外满是调侃。
他身旁的丸井文太啃着泡泡糖，鼓着腮帮子一脸茫然，又带着几分嫌弃地嘟囔：“话说这种老套的剧本，翻来覆去地演，难道就不会腻吗？明明是好好的网球比赛，非要搞得这么麻烦，一点都不干脆！”
天宫院绘梨的目光落在场边一脸算计的理查德身上，眼底毫不掩饰冰冷的鄙视，“比起比赛本身，他更在乎的是观众的情绪、话题的热度，和背后的商业收益。”
而赛场之上，葛利菲兄弟握着球拍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们年少时因过人的网球天赋被理查德收养，多年来始终被对方操控着，按着他的安排打球、比赛，今天这场满是表演痕迹的比赛，也不过是理查德牟利的道具。
兄弟俩余光瞥见观众席上真心为他们加油的球迷，又看向对面的日本选手，心中不约而同地对彼此默念着抱歉。
他们比谁都清楚，理查德收养他们、带他们来到日本参加国际赛事，从来不是出于爱护，只是把他们当作赚取利益、博人眼球的棋子；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真的热爱网球，热爱每一次挥拍、每一次奔跑、每一场全力以赴的对决。
想赢！
这个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隐忍与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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