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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兰站在萧祈昀院子的朱漆门外，清晨的凉意似乎更浓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抬手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清脆的叩门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素净内侍服饰的小厮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和谨慎。
“请问您找谁？”
小厮打量着苏泽兰，语气客气但疏离。
苏泽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我找太子殿下。
麻烦通传一声，就说苏泽兰有事拜访。”
小厮的目光在苏泽兰紧抿的唇线上扫过，又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卷宗，点了点头：“请您稍等。”
说完，便客气但利落地重新关上了门。
苏泽兰被隔绝在门外，清晨的凉风似乎更直接地吹在他身上，让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此刻心绪纷乱的苏泽兰来说，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打开了。
这次开门的却是萧祈昀本人。
萧祈昀穿着一身常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外衫，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显得清雅而闲适。
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温和的关切。
他快步走出门，目光迅速在苏泽兰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泽兰？这么早？”
萧祈昀的声音清润依旧，带着晨起特有的温和，“快进来！
这大清早的，风还凉着，怎么站在外面吹风？”
他侧身让开，示意苏泽兰进门，同时目光转向门内，声音微沉，“下次苏泽兰来，直接请进来便是，不必通传。”
门内隐约传来小厮惶恐的应诺声。
苏泽兰被萧祈昀这一连串自然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有些微怔。
他本以为需要解释一番，没想到萧祈昀如此自然地就将他迎了进去。
“是我来得太早，打扰了。”
苏泽兰低声说着，跟着萧祈昀走进了院子。
他注意到萧祈昀的衣袖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极淡的墨痕。
萧祈昀温和地笑了笑，引着他穿过清幽的庭院，小径两旁翠竹挺拔，晨露未晞。
“说什么打扰。
倒是你，”
他侧头看向苏泽兰，目光带着真切的关心，“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脸色似乎不太好，手也有些凉。”
自然地伸手碰了碰苏泽兰抱着卷宗的手背，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又蹙紧了几分，“用过早膳了吗？”
苏泽兰被他问得心头一紧，昨夜那些混乱不堪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萧祈昀探究的目光，含糊道：“吃过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些.....事情，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再看看。”
再次抬了抬手中的卷宗。
他敏锐地捕捉到苏泽兰语气里那丝生硬和眉宇间残留的郁气，心中了然，却体贴地没有追问。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书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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