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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只盖到肩头，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
那截脖颈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患得患失的窒息再次笼罩着赵珩脆弱的心，手指不受控制地探过去，触到那温热的皮肤。
指腹下，脉搏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这么细，这么薄，只要稍稍用力——月陶动了动，含混地“嗯”
了一声，翻过身来。
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先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指尖。
“你昨晚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黏糊，“一直做噩梦，冒冷汗，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照顾了你一晚上，好困。”
赵珩瞬间僵住。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月陶挺着肚子站在白玉兰树下，张超抱着孩子，三个人笑成一团，他站在外面，怎么都挤不进去。
那些画面和眼前这张睡眼惺忪的脸叠在一起，让他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你的事我帮不了你。”
月陶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花，她用指腹蹭掉，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但我很乐意听，我的太子殿下，你不要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
她还在碎碎念，说昨晚他喊了什么话，说他翻来覆去把被子都踢了，说她给他擦了好几回汗。
赵珩听着，那些话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飘着飘着，就变了味。
他低下头，堵住她的嘴。
不是吻，是咬，是啃噬，，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抑制不住又急又慌的力道。
她在意我，她在意我！
“你——唔——”
他没让她说完。
晨光越来越亮，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帐上，落在地砖上，落在纠缠的两个人身上。
碎碎念变成了喘息，喘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赵珩闭上眼，把脸埋进我的头发里。
我累得直翻白眼，手指无力地搭在他肩上。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刚刚，是真的怕你杀了我啊！
你要现在杀了我，直接功亏一篑，这一世全都白来结束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像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后背，给了甜枣那就要给巴掌。
“我的殿下，都是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儿一样。”
压着我的身躯瞬间僵硬，别扭地坐起离开了床。
“你，好好休息，午膳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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