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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卒的脸色变了变，左右看了看，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大人有所不知，清州和平州的粮船因为枯水，全堵在半道上，要晚一个半月才能入都储仓。
这消息一传开，全都的粮商就跟约好了似的，一起涨价。
最开始涨到三十五文，后来四十文，现在……您也看到了，五十五文一斗，还全是陈米。”
林霁尘眉头紧锁：“市司呢？”
巡卒苦笑：“市司早就放出部分存粮，可根本不够。
那些粮商背后都有人，市司也不敢硬来。
放出来的粮，一转眼就没了。”
“仓司呢？”
“至于仓司……”
巡卒抓了抓脑袋，低下了头颅，“这，这小人就不知道了。
都是大人们的事，小人哪敢打听。”
林霁尘看着他，目光逼问：“当真不知道？”
巡卒被他看得汗流浃背，连连摆手：“真的不知道！
小人就是个巡街的，哪敢打听那些大人们的事，都是上面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办。”
林霁尘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去吧，当心着点儿。”
散去的百姓还在目光凶狠地盯着粮铺，巡卒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开了。
滑头儿！
前方就是东宫。
还未等林霁尘勒马减速，便见一辆马车正匆匆驶出。
赵珩连鞋履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胡乱套着靴子，踉跄着跳上马车。
踩凳都没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车厢。
赵珩抬起头，目光与他隔空交汇了一瞬。
那一眼里，没有平日的矜贵从容，没有储君的威仪体面，只有一种林霁尘从未见过的——慌乱。
就是有几分假意！
真急，当如他这般骑马。
随即车帘落下，马车绝尘而去。
林霁尘勒住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在原地打了个转。
宫门口是特意跳下马车等着他的星闻。
“发生了何事？”
马蹄哒哒，太子的马车已经消失在长街尽头。
星闻眨巴着眼睛，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悲戚。
戏比赵珩好！
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瑶华宫……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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