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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声嘶吼，“不给活路……那就不活了！”
“横竖都是死，反了吧！”
他们曾经是顺民，如今，被朝廷亲手逼成了乱民！
这一日，天下无数驿卒丢掉了饭碗！
这一日，大明埋下了亡国的火种！
……天幕前！
崇祯的心态此刻又崩了，看着奏报与天幕上驿卒骚乱的模样，崇祯在这一刻迷茫了。
“朕错了吗？”
“明明朕……朕，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崇祯声音颤抖的，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龙椅扶手！
“朕裁驿，是为节流，是为凑军饷，是为救大明！”
“朕没有贪墨，没有奢靡，朕宵衣旰食，夙兴夜寐，朕一心想让这江山安稳，想让百姓活命，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
“为何叛军会越来越多？”
崇祯声音越来越高，声音带着几分嘶哑的哭腔，往日里端严的帝王威仪，此刻荡然无存！
他想不通，自己殚精竭虑做出的决断，明明是为了大明社稷，为何会逼得驿卒汹汹，逼得民怨沸腾！
逼出那一声要掀翻江山的反了？王承恩快步上前，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哽咽：“万岁爷，您万万不可伤了龙体啊！”
“您是天下之主，您一心为国，日夜操劳，这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只是……只是世事艰难，奸佞当道，百姓愚昧，不懂万岁爷的苦心啊！”
他膝行几步，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崇祯，却又不敢逾矩，只能不住叩首。
可崇祯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缓缓松开了扶着龙椅的手，一步步走回御案前，目光呆滞！
他没有再发怒，没有再嘶吼，只是缓缓坐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动作迟缓得像个垂暮的老人。
那颗曾经想要力挽狂澜的心，已经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里，彻底崩裂！
“苦心……朕的苦心，有何用。”
“朕想救大明，想救百姓，可大明在烂，百姓在反，朕做什么，都是错。”
“做什么……都是错啊！”
王承恩还在一旁苦苦劝慰，声泪俱下！
可崇祯只是怔怔地望着天幕，眼睛不见半分光亮，只有死气沉沉！
他不再看奏折，不再问民情，不再想对策，只是麻木地坐着，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
这一刻崇祯终于明白了！
这大明的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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