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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桌上拿起那包压缩饼干,撕开,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很久。
李明远耐心等着。
“赫尔曼在测试结束后的第三天,”
博士终于开口,“申请了一个新的实验方案。
他想把SCP-068融合后的大人形移动到另一个更大的测试场地,然后提供更多的金属,看看它会不会继续生长。
文档上写得很清楚新的复制体不会像SCP-068一样发射脑电波,但大人形会继续制造更多的小人,然后融合到自身直到变得最大。
赫尔曼想知道‘最大’是多大。”
“申请批了吗?”
“批了。”
博士说,“但是在他执行这个方案之前,发生了一件事。”
那根日光灯管又开始闪了,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
整个食堂角落的光线变得忽明忽暗,在两个人脸上投下不停变化的光影。
“什么事?”
李明远问。
博士看着他,那双在基金会待了九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SCP-068在收容室里说话了。”
李明远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它没有发声器官。”
他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了这句话。
“对。”
博士说,“但它说了话。
不是通过声带,不是通过空气振动。
是直接在人的脑子里。
当时在收容室附近的所有人员包括赫尔曼,包括两个安保,包括一个路过走廊的清洁工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话。”
“‘别再造了。
’”
博士一字一顿地重复了那句话。
食堂里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把餐盘重重地搁在回收台上。
所有的声音都像隔了一层厚玻璃,遥远而模糊。
李明远觉得自己的指尖发凉。
“这是真的?”
他问。
“文档里有一段附录,在删除发现记录的同时也被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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