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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笼罩，还是在医院顶楼的露台上。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夜色的阴影下影影绰绰。
沐言轻笑着主动开口：“我瞒不下去了对吗？”
陆修远没有应声，而是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秦绾没死，你知道了是吧？”
沐言又问。
“......”
“你肯定知道了的，所以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一个为了私仇可以拿亲妹妹当筹码的人，你觉得他能讲武德吗？”
陆修远终于出声。
陈野，秦绾的哥哥。
是他利用沐言对妹妹的感情进行要挟，要挟他让萧晔医治无效。
这些天来，沐言也一直处在各种高压之下。
直至今日，他都难以做出自己认为的正确的选择。
“沐言，你心里很清楚秦绾醒来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但是萧晔不一样！”
“所以你让我放弃秦绾吗？”
陆修远回答不上来。
“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选？”
“……”
天台的风变得更大，陆修远僵硬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做出和对方同样的选择，但他也一定会像对方现在这样纠结。
忽地，沐言释然一笑。
他摘下脸上的金丝边眼镜，抬手揉了揉了遍满红血丝的眼睛。
“你太太说得没错，不管我做什么选择，我的人生总要存在遗憾。
“人不管活几世，都躲不过他本来的宿命！”
陆修远眉头皱得很紧。
他没有去思考为什么顾蔓蔓会对他说这些，而是在思考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没等他想明白，沐言已经重新将眼镜戴上，失了神采的眼中掩去一丝妥协。
“今晚十点之前，派人守好病房。”
他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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