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徐破虏左臂的血隼刀伤还没好利索,绷带虽拆了,但动作比往日慢了半分。
但他站在那里,手按刀柄,腰背挺直如枪。
周景昭点了点头。
“让石三跟你一起。
他刚从昆明押弩过来,还没回去。
影枢的人,追踪是看家本事。”
徐破虏抱拳应下,转身走出书房。
周景昭低下头,继续看那张地图。
运河的水声从窗外传来,他将地图折好,放在案角。
然后铺开一张新稿纸,提笔蘸墨。
《东周列国志》第二十九回“晋惠公大诛群臣,管夷吾病榻论相”
已写完了。
管仲病榻论相,齐桓公问他鲍叔牙如何,管仲说鲍叔牙“善恶过于分明,不可以为政”
。
问他隰朋如何,管仲说隰朋“不耻下问,居家不忘公门”
。
齐桓公再问易牙、竖刁、开方,管仲说此三人“杀子适君、自宫适君、背亲适君,皆非人情,不可近用”
。
周景昭在这一回的最后,添了一段原着中没有的对话。
管仲临终,齐桓公握着他的手,问了一句话:“仲父去后,寡人若遇大事,当问何人?”
管仲沉默了很久,久到齐桓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管仲说了一句话:“君若遇大事,问天、问地、问心,不必问人。”
写完之后,他将这一段圈起来,在旁边批了一个字——“独。”
管仲死前对齐桓公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推荐谁,是让他学会独自面对。
霸主的宿命,从来不是身边有多少贤臣,而是贤臣都走了以后,他还能不能独自站在那座空旷的朝堂上。
他将第二十九回的稿纸摞好,与之前的书稿放在一起,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中,运河的水面倒映着零星的渔火。
老鸟和幼鸟都歇了,石榴树的枝叶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刻着“兰”
字的银镯,镯子在月光里泛着极淡的光。
徐殃身上那种深山幽兰的气息,与这只镯子有没有关系?他问自己,然后没有得到答案。
徐殃的轿子在杭州城里转了三天。
第一天,她去了清河坊,在甘美斋买了两包松子糖,在宁州商会江南分会的铺面前停了一停,看了看货架上的白砂糖和棉布,什么也没买,便走了。
卖菱角的老妪蹲在街角,竹篮里的菱角卖了大半。
挑柴的樵夫在隔壁街的柴市卖了柴,蹲在路边抽了一袋烟。
摇货郎鼓的年轻货郎从她轿边走过,货郎鼓摇得咚咚响。
第二天,她去了西湖边的茶山。
阿锄正蹲在豆垄间拔草,看见一顶青帷小轿沿着山路上来,便站起身,好奇地望着。
轿帘掀开一角,一个面容寻常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朝她微微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