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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三人出了凛梅团总部，穿过银杏林和操场，在校门口拦了一辆车。
车子在王都空旷的主干道上平稳行驶，车厢里叶凌天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在膝盖上摩挲着，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金属盒子具体放在哪个储藏室的哪个架子上。
林蝶坐在他对面，双手依旧抱在胸前，目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和叶凌天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打量，但至少没有再开口怼他。
车在叶家金融大厦正门前停下。
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城市的灯光，楼顶的方块家徽在夜空中缓缓旋转。
大厅的水晶吊灯已经调暗了，只有前台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值夜班的接待小姐看到叶凌天推门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起身，脸上挂起标准的职业微笑。
“叶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她说完，目光越过叶凌天的肩膀，落在周客和林蝶身上。
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她显然认识林蝶，毕竟林家和叶家曾经是合作伙伴，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在叶家大厦的前台小姐这里足够响亮。
但她看着林蝶站在叶凌天旁边，和叶凌天之间居然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反倒像是同行的同伴，这让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来取点东西。
这两位是我的——”
叶凌天顿了顿，看了周客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说，“合作伙伴。
不用通报，我自己上楼。”
前台小姐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微微欠身。
叶凌天带着周客和林蝶穿过大厅，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前台小姐好奇的目光。
叶凌天按下楼层按钮，然后在电梯壁上靠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刚才那个前台，每次看到我都会问一句‘叶总这么晚了怎么还来’。
她这个台词念了多少年都不换。”
“说明你确实经常半夜来公司。
做贼心虚。”
林蝶说。
语气依旧是那种大小姐式的冷淡，但比起之前在档案室里的咄咄逼人，这句话已经算是和缓了。
叶凌天居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电梯停在四十二层。
这一层是叶鼎的私人储藏区，和六十一层的贵族办公区不同，四十二层没有豪华的装修，只有长长的走廊和两侧排列整齐的钢制防盗门。
每扇门上都嵌着一块电子密码锁，锁面上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暗的红光。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工业地毯，头顶的日光灯管排成整齐的阵列，冷白色的光照得整层楼像一个巨大的档案库。
叶凌天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扇门前，在密码锁上输入一串数字。
滴的一声，门锁弹开了。
储藏室里很暗，有一股干燥的冷空气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叶凌天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日光灯闪了几下才完全亮起来，照亮了这个不算太大的空间。
几排金属置物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种叶鼎的私人物品——旧文件盒、成捆的信件、几台老旧的魔素分析仪、一叠褪色的报纸剪报，还有几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木制收纳箱。
角落里堆着几幅卷起来的字画和一面落满灰的方块家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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