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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王也说，“太多了，分不清楚，但是——”
“但是什么？”
“城里，有个地方，那种混杂的气息，特别浓，浓到，几乎压住了别的，”
王也说，“那个地方，应该是，整个城里，人气最旺的地方。”
“什么地方？”
王也想了想，说，“感知不到具体是什么，但那种密度，像是一个，很多人聚集，做生意的地方，可能是，集市，或者，赌场，或者，类似的地方。”
裴清说，“如果霍知秋藏在那种地方，倒是说得通，人多的地方，最不容易被认出来。”
她看了看天色，说，“进城，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去那个地方看看。”
两个人，往城门走，城门口，排着进城的人，挑担的，背包的，牵着牲口的，各种各样，吵吵闹闹，那种气息，越靠近，越浓，是一种，活着的，乱糟糟的，但是有劲的气息。
王也跟着裴清，走进那道城门，一脚踏进去，那种密集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件真实，在这座城里，藏在那一锅汤的最底下，看不见，但在，等着，被人找到，或者，等着，自己冒出来。
进了城，先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裴清挑了条偏一点的街，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两间屋，登记的时候，用的是假名。
“这里人多，”
裴清说，“很多人在这里讨生活，不会有人盯着客栈的登记册去查，但小心总是没错的。”
安顿下来，已经是下午，两人在客栈坐了一会儿，裴清说，“先去看看，那个你感知到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出了客栈，沿着街走，越往城中心走，人越多，街道两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穿的，用的，还有些，看着不像是正经营生的，门口挂着帘子，里面光线很暗，有人进出，神色匆忙。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更热闹的区域，是个广场，广场周围，围着一圈建筑，看着比别处，要气派一些，门口挂着灯笼，虽然还是白天，但灯笼都点着，写着各种名号，“福来楼”
，“聚宝阁”
，“赢家坊”
。
裴清看了一眼，说，“赌坊。”
王也感知了一下，这片区域，确实是那种，他之前感知到的，密集的气息最浓的地方，进出的人，形形色色，有穿着体面的，有衣衫破旧的，每个人，身上那件真实，走的方式，都不一样，但共同的一点，是那种，带着一种，急切或者亢奋的气，混在里面。
“这种地方，”
裴清说，“人来人往，三教九流，是个藏人的好地方，但也是个，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霍知秋会在这种地方？”
王也问，“他不是急着用玉，找人帮他看吗？这种地方，能找到那种人？”
“赌坊这种地方，背后，往往有些不能见光的渠道，”
裴清说，“想找一些，懂行的人，鉴定东西，或者，找些路子，把东西脱手，这种地方，是个入口，不一定是终点，但是个，能问到消息的地方。”
两人在广场边缘，找了个茶摊，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观察。
赌坊门口，进出的人，络绎不绝，王也把感知，慢慢往那几间赌坊里铺，那种密集的气息，让感知变得很吃力，像是在嘈杂的人群里，听一个特定的声音，很难。
过了好一会儿，王也说，“找不到，太乱了，分不出来。”
裴清想了想，说，“不能靠感知，硬找，得靠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问，”
裴清说，“打听消息，霍知秋这个人，不是这一带的，他要是来了这里，多少会留下点动静，一个外地人，带着东西，想找懂行的人，这种事，赌坊里那些消息灵通的人，多少会知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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