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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空斋卷五」载:「买田宅未成,戏为俚体」诗,首二句云:「城南水竹称幽情,几念还乡买未成。
」)故在崇祯五年春,移居西城以前,往往寄居友人别业。
其在嘉定寓居之垫巾楼,亦略同于常熟拂水山庄之耦耕堂。
耦耕堂之得名,已详载于初学集肆伍耦耕堂记。
垫巾楼之名,亦与此相同,实出孟阳友人所题,而非松圆所自名也。
后汉书列传伍捌党锢传郭太传云:
尝于陈梁间行,遇雨,巾一角垫。
时人乃故折巾一角,以为林宗巾。
其见慕如此。
盖孟阳以山人处士之身份,故可借林宗之故事以相比。
若孟阳本人,似不应以此名自夸。
至于汪无际后来由乡荐,(寅恪案,光绪修嘉定县志壹肆选举志科贡门举人栏,万历四十六年戊午载有汪明际之名。
)仕至员外郎,其在孟阳僦居之前,尚希用世,更不宜即以处士终身之林宗自况,亦甚明矣。
然则此楼之名,岂汪氏特为松圆而命耶?俟考。
复次,取松圆浪淘集总目「春帆卷十三」下注略云:「[万历四十年]壬子秋僦居城南垫巾楼,与唐子孟先同舍并居。
[四十一年]癸丑冬宋比玉[珏]至。
」并春帆集中「移居城南送李缁仲[宜之]乡试,并寄[龚]仲和[方中]」,「垫巾楼中宋比玉对雪鼓琴」两题,及「松寥卷十四」,「元日同唐孟先垫巾楼晏坐」。
又前引浪淘集首谢三宾序后附「庚午春莆阳宋瑴书于垫巾楼中」及孟阳耦耕堂集自序「[崇祯五年]壬申春二子移居西城」等语,综合观之,则知孟阳自万历四十年秋,至崇祯五年春,二十年间,其在嘉定,乃寄居汪无际城南之垫巾楼,而与崇祯五年春间以后所移居之西城寓所,非同一地,自与河东君嘉定之游,不相关涉者也。
盖昔人「城南」一词,习指城墙以外之南方而言,如辛氏三秦记「城南韦杜,去天尺五」及孟棨本事诗情感类「博陵崔护」条,「清明日,独游都城南,得居人庄」等,可为例证。
孟阳习于旧籍成语,自故用此界说。
至其所谓西城,则指城内之西部。
由是言之,「城南」与「西城」,其间实有城墙之隔离也。
此点似无足关轻重,但以与河东君在嘉定居住游宴之问题有关,且孟阳诗中,屡见垫巾楼之名,易致淆混,遂不避烦琐,先辨之如此。
余可参下论唐时升园圃条等。
列朝诗集丁壹叁上唐处士时升小传略云:
时升字叔达,嘉定人。
少有异才,未三十,谢去举子业,读书汲古,通达世务。
居恒笑张空弮,开横口者如木骝泥龙,不适于用。
酒酣耳热,往往捋须大言曰:「当世有用我者,决胜千里之外,吾其为李文饶乎?」太原公(寅恪案,指王锡爵。
)执政,叔达偕其子辰玉读书邸中。
(寅恪案,辰玉者,指王锡爵之子衡。
见明史贰壹捌王锡爵传。
)天下渐多事,上言利病者纷如。
叔达私议某得某失,兵农钱谷,具言其始终沿革,若数一二。
东西搆兵万里外,羽书旁午,独逆断其情形虚实,将帅成败,已而果然。
先帝即位,余以詹事召还。
叔达为文赠余,备陈有生以来,所见闻兵革之事,谓今日聚四方之武勇,转九州之税敛,与一县之众角,已十年而不得其要领。
国初所以收群策群力,定乱略,致太平,公之所详也,其可为明主尽言乎?或谓广厦细旃,非论兵之地,则汉之贾谊,唐之李泌陆贽李绛独何人哉?余未几罪废,不克副其望,而叔达之穷老忧国,为何如也。
家贫好施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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