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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马列主义科学分析眼光下,是不会也不可能洞烛其隐而把他的反动阶级本质暴露出来的。
我真是由于学习改造才真正认识了什么是反动阶级本质,才真正认识了我自己。
固然是由于我的反动阶级本质,为了怕死而愿意留住在苏联,而那帮伪大臣呢?他们也同样由于他们的反动阶级本质,认为他们的罪恶比较小,或者不至于回到国内受到最严厉的法律制裁,所以又产生了另一种看法来。
那就是他们认为回国以后,不但不会有性命之忧,甚至还可以借着他们自己认为的“声望地位”
,说不定还可以钻着“国共矛盾”
的空子,能够捞一把也未可知,于是张景惠、臧式毅、熙洽三人便代表着这帮伪大臣全体的意见,要求我向苏联当局替他们说说情,快些把他们放回去。
不但我对于渥罗阔夫中校曾先后两次把他们的意见反映过,就是他们自身也曾在临离赤塔之前,于赤塔市卫戍司令官的晚餐招待会上,纷纷表示了愿意早得释放回国的心情。
当然是苏联当局对于自我以次的这帮汉奸的利害不同而愿望各异的意见,认为是一丘之貉般同样肮脏的东西。
既是我的请求永住在苏联是个不屑作答的龌龊事,当然对于他们的“别具慧心”
的请求回国,也同样是得不到人家理睬的。
这就是这帮汉奸由于自己的利害不同,而产生出来的不同意见。
尽管反动本质——为了自己不顾其他的阶级本性,是同出一源的货色,可是在实际表现上则发生了两个绝对相对的愿望与要求,我认为这件事实中,也可以证明我在上面所说的话:
当反动统治者失败了的时候,在外形上是见不出他的本性来的。
那位渥罗阔夫中校,平日对于我们,当然是在阶级感情方面,把是非爱憎的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例如,对于日本法西斯强盗,对于这帮伪满的汉奸傀儡,即在他言谈中,也能充分看出了这一点来。
但是在对于我个人和这帮伪大臣则是极鲜明地表现出对事不对人的人道主义的温暖情谊。
例如,替我们准备各人的房间,布置家具,供给我们娱乐用的苏联棋、苏联牌以及钢琴之类,还经常拿来各种的酒菜罐头、糖果等物特别地招待我,还有时带着我们到附近的高峰丛林中去散步,等等。
真像是待客那样地招待我们,使我在这段时期中,没有感到过什么不舒服不愉快的地方。
特别是他那种豪迈诚恳公平无私的态度、作风,自然使我会对于他生出一种信赖的心情。
二、红河子
到了十月初,赤塔早就变成了冰天雪地的世界。
但是自从我们到了赤塔第二天的各个房间内,便都在早晚烧起了俄国式的火墙,一直在过着室暖如春的生活。
到了十月底,渥罗阔夫中校就对我们宣布说:将要把你们送到离中国近的地方伯力地区去。
于是我们这一行人,便又坐上了苏联当局特给准备的特别软席带各个单间的列车,携带着极其丰富的旅途食品,前往伯力。
渥罗阔夫中校还亲自送我们一直到了伯力市郊避暑别庄地带的红河子,把我们交到当地负责人员手中,才殷勤地和我们一一握手告别,我和我的侄子们,都情不自禁地和他做了拥抱。
在这个红河子我们所住的房舍,是一所背临乌苏里江江汊子的避暑风景地区。
从我们所住的楼上,就可以在夏天远眺那在浩**烟波之间,参差纵横张开绿荫遮盖的群柳,以及翱翔在沙洲之畔往来于金波碧浪之中的钓艇和渡船。
还时常可以听到悦耳的黄鹂和苏联青年男女的手风琴和歌声的抑扬合唱。
每当明月当空,暮江如练的时候,还可以使人在那江风徐来的楼栏旁,去领略一下饱含诗意的境界。
就是到了严冬的时候,也经常在那皑皑无垠、一望坦平的冰雪上去散步。
我虽然不会滑冰,但也可以踏着积雪的地方缓步游览。
这种生活,不但我在北京时,未曾遇到过,就是在天津以及长春时也是从未领略过的。
特别是在夏天时,到江中去洗澡的快味,更是我平生未曾尝到的一个难忘的回忆!
在当时我也曾自己怀疑过:
这就是拘押生活吗?这就是苏联对于我的拘留吗?
在这里负责管理我们一切事务的是一位青年的少校,名叫节尼索夫。
他虽然因为兼任着伯力市内第四十五特别收容所——专门收容日伪A级战犯的一个收容所所长,不能经常住在红河子,但也时常到这里来看望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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